它最终落入泥土之中,渗入缝隙里,然后又渗入了根苗,顺着那一片柔嫩的叶脉再一次重见天日, 它生成了花朵, 在雨落之际绽放。
“你感觉到什么了”昆吾问。
“水”
昆吾了然“看来你与水, 有着不解之缘。那么关于水, 你又有什么感觉”
“水无形无态, 它没入地缝, 就是地缝的形态。它被盛入杯中,就是杯子的模样。”
“还有呢”昆吾露出一丝浅笑。
“它若是被花草生灵所吸收,便是草长花开。它若离去, 便是枯败衰落。”
“对啊,一滴水便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枯荣的始源。”
路小蝉呼出一口气来,他发现自从吃下了那片槐树叶, 这个世界就变了。
他听见了各种声音。
水脉在这棵万年老槐树中循环往返,对面的昆吾一呼一吸之间淡入雾的水汽飘摇, 就连他的肌肤都能感受到原本抓不到摸不透的水气。
“很有意思吧”昆吾笑道。
“嗯我听到的好像比之前要更多了”
“那么你可觉得吵闹”昆吾又问。
“不觉得。这些声音轻灵,就像乐曲一般。”
“你心思纯净,听见的水声自然清灵。”昆吾站起身来,“时辰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体会。”
“我能听见这些声音,是我已经入势了吗”
“入势之境哪里有那么简单我不过是给你开了扇门,你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了。”
昆吾带着路小蝉,走出了门。
兜兜转转的,终于将他送回到了舒无隙那里。
昆吾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舒无隙的面前正在焚香。
烟雾袅绕,幻化成一本一本书经典籍的样子,一会儿消散,一会儿又凝聚。
“你竟然真的在研究我们太凌阁的医经”昆吾觉得很有意思。
“我会找到治好小蝉眼睛的方法。”舒无隙回答。
昆吾冷冷地勾起了唇角“那你慢慢找。”
舒无隙抬起眼来,视线落在了昆吾身后的路小蝉身上。
他收紧了锁仙绫,路小蝉感觉有一股力量拽着自己,把他拉到了舒无隙的身边。
昆吾低下身来,靠近舒无隙,用只有舒无隙能够听见的声音说“好,如果你真能治好他的眼睛,我就相信你不会伤害他,让你带他走,绝不阻挠”
舒无隙原本冷漠的眼眸浮起一丝流光,看进昆吾的眼睛里“一言为定。”
路小蝉凑了过来“你们背着我,都在说些什么呢”
“说你的坏话。”昆吾摁了一把路小蝉的脑袋。
一摁不得了,路小蝉以前干柴一样的头发,竟然变得滑溜溜的,昆吾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