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人疼爱过,所以也就不在乎别人对他好不好。
可就这么几个时辰的相处而已,舒无隙好像把路小蝉偶尔幻想过的都给他了。
“路小蝉,你怎么不说话了”舒无隙问。
路小蝉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老要我说话啊我说个不停你就不烦吗”
“你说个不停,我就知道你一直在。”
舒无隙的声音总是很平静。
但是这种平静之下,是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也许其他人听不出来,可路小蝉却能感觉到。
“那你也不要离我太远了。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你在。”
“好。”
舒无隙带着路小蝉进了无肆酒坊。
店小二领着他们来到窗边坐下,路小蝉刚要摸筷子桶,舒无隙就将它推到了路小蝉的面前。
路小蝉笑嘻嘻地把飞龙放在了筷子桶里,摸了一双筷子递给舒无隙,虽然是讨好的表情,却不让人觉得谄媚,反倒有着孩子气。
舒无隙接过了筷子。
店小二热络地说“两位不是本地人吧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就是酒”
“小二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我我”路小蝉兴奋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我见过您吗您的声音倒是耳熟”
“我是路小蝉啊就是在你家酒肆窗子下面的叫花子”
店小二一愣,一个踉跄。
“什么你是你是小叫花子原来你是长这个样子的”
“我长什么样子”
“俊俏好看啊早知道你就该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出来要饭说不定壬二娘愿意养着你天天把你当心肝宝贝儿,哪儿还舍得让你在大街上挨打啊”店小二一边假装擦桌子,一边低下头来小声对路小蝉说。
路小蝉被人嫌弃了一辈子,这回连店小二都说他好看了,心里就跟灌了一大碗蜜糖一样。
“你都说我好看,那我估计是真的好看啦”
只听见“咔嚓”一声,好像是筷子被掰折的声音。
路小蝉从筷子桶里又摸了一双,递给对面。
“不过,你好端端地提壬二娘干什么那个疯婆子”
“我告诉你,壬二娘就坐在你的斜对面呢从你进来开始,她那双招子就一直看着你暗送了好几轮秋波。也就你眼瞎,没瞅见”
“我本来就瞎啊壬二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盯着别的男人看,她家官人还不把她揍散架”
此时,整个酒肆里的客官几乎都发觉壬二娘满脸春色地看着路小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