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霍疏说他要治病,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跟姚医生打电话,只能背着霍疏。
他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霍疏刚上床躺了一会,想起身去上个厕所。
走到厕所前,厕所门是关着的,闵灯应该在厕所里。
他刚要走开,却听见了厕所门内传来闵灯的有些闷的说话声。
像是在跟人打电话。
霍疏蹙眉在厕所门边站了一会儿,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没过多在意 。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连三天,每天晚上闵灯都背着他在厕所里打电话。
霍疏紧张了,害怕了。
于是每天不经意经过厕所时十来回,打探敌情。
第三天后才勉强摸到门内那个人的一点点资料。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个男的,而且还特能聊。
因为闵灯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的应着嗯哦好的。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疏在一次又一次的独守空房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家庭危机。
在又一次经过厕所门返回卧室,霍疏抱着被子靠在床上,静静流泪估摸着时间。
十分钟后。
闵灯脚步轻缓的进了卧室,看见他靠在床上,明显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闵灯惊讶。
“因为寂寞。”霍疏回答。
闵灯:“……”
闵灯想了想,亲切发问:“晚饭吃撑了?”就在房间里俩人已经谈到以后生的孩子该和哪家姓的时候。
闵灯阴沉着脸, 带着一阵厉风冲进了房间, 用准确利落的拔萝卜的手法,提起了章丘的头, 转身往外拉。
“哎!小崽子你给我撒手!”章丘直不起腰,只能佝偻着背,龇牙咧嘴的朝上吼。
“你……你不要乱说。”闵灯声音依旧很小,即便生气都不是很大。
只是抓着章丘脖子的手不松分毫。
“闵灯,松手。”霍疏蹙眉过去拉他的手, “你昨天手上刚戳破了一个水泡。”
闵灯不愿意放手, 但架不住霍疏力气大。
硬把俩人给扒拉开了。
“亲娘姥姥的,老子这十几年的哥算白当了。”章丘揉着脖子, 几乎抹泪, “真是娘不如媳妇。”
闵灯拧眉反驳:“你不是我娘。”
章丘伤心欲绝:“我也没你这个儿子!”
霍疏在外人面前惯常是一派温和,这会儿又绷不住皮了, 眼角眉梢都是乐呵:“大家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 别这么怒气相对。”
章丘:“……”
闵灯:“……”
闵灯突然想笑, 瞪着眼睛左看右看, 最后笑了出来。
章丘憋了半天,也扭过头悄悄的笑了。
章丘不傻, 闵灯的变化他可能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一个人。
不是说闵灯有多么大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而是一种缓慢又生机勃勃的成长。
闵灯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他会笑了,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