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运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山里受了伤又受了凉的缘故。
钦天监为他批命,说他命不久矣,连太医也说,他这个身子骨,活不过成年。
正因为此,韩运便越发受宠,他的父皇加倍地对他好,弥补他。
而且自打那之后,他因为身体缘故便失去了皇位的竞争之力,于是再也没有遇过险,没有人会去加害一个被批命说活不过十八的皇子。
韩运模糊地想起来,抬头看着伏渊幽深的目光,忽然被点通了似的,眼睛亮起来道:“啊!那只野兽,不会是玄著你吧?”
伏渊颔首,摸了摸他的头发道:“陛下想起来了?”
韩运点头,笑模样道:“原来我们在那时候就结缘了。”
他低下头去,挨着他的脖颈深深呼吸伏渊的味道,很庆幸地道:“你那时候也不知是死还是重伤了,我才大着胆子靠着你睡觉。现在想来,如果你那时候没有重伤,可能我都沦为你的腹中餐了。”
伏渊也笑。
他没有告诉韩运的是,其实韩运那时候的确快沦为他的腹中餐,可伏渊那时候太过凄惨,是任人宰割的状态,那时候的他,也没有任何记忆,仿佛自降生起,就在此处山洞之中了。
他堪堪咬破了韩运的皮肉,喝了他的血,吸走他的元气,靠着他取暖,这才活了下来。
他是睚眦,生来天性便是“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哪怕他没有记忆,还是这性格。而韩运对他,是救命之恩。
伏渊斩除他身旁所有的阻碍,助当时不过十二岁的韩运登基,却发现他当这个皇帝,却并不是那么高兴,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心事越来越重。
伏渊单纯想了解他在想什么,只是越了解,越发陷进去,到最后把心也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