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监重新变回了那个会做菜但口吃的太监,再没想过去和谁理论,他真没有被收买过。
唯一一次被收买,就是今时今日了。
收贿人:他。
受贿人:征南郡王戚一斐。
张公公看上去一点不为宫宴着急,自然是因为他心里装着更大的事。这事已经困扰他很多天了,胃一抽一抽的疼,而这一切就还要从十二监去给戚小郡王登门赔礼开始说起。
十二监因为怠慢了征南郡王,而被摄政王立了典型,这已是全大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成为了最近一段时间最大的笑柄。
但众人不太知道的是,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季的衣物罢了。
这里面本没有负责饮食的张公公什么事,但十二监同气连枝,看赏的时候,未必所有人都有,受罚的时候,却肯定是会被想到一块去的。
张公公怕新上来的掌印们不会办事,作为老前辈,他只能认下了这个苦差事。
这本应该是由司礼监的丁公公牵头的,但丁公公负责的是最重要的章奏,始终侍奉在摄政王左右,摄政王也明显没把丁公公划分到该对此事负责的太监里,丁公公自然是不会主动蹚这趟浑水的。
于是,只剩下了张公公,由他带人日日登门,却日日连郡王的面都见不到,他们越来越怕,连怨怼都不敢再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戚一斐身边最受信重的大婢女佳客,暗中联系了张公公。
佳客替戚一斐找到张公公,只为一件事——有没有办法,在中秋宫宴的时候,让戚一斐设法去见天和帝一面。不求别的,就求好歹能见一面。
张公公笨嘴拙舌,很想问,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坚决不受贿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公公还是答应了,他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会可怜七皇子过去小小年纪,自然也会可怜如今天和帝老无所依。
但张公公却表示,戚一斐不能在宴会途中去看天和帝,那样目标太大了。届时宫中肯定布满了锦衣卫和暗卫的眼线,戒备空前绝后,戚一斐连无为殿外围都靠近不了,就肯定要被发现。相反,下午在准备的时候,宫中人多口杂,更容易浑水摸鱼。
怎么才能在下午名正言顺的提前入宫,这个就要看戚一斐的本事了。在这方面,张公公也是爱莫能助。如今的皇城固若金汤,比天和帝时期可要严格的多。
戚一斐能求的只有傅里。
这也是戚一斐昨日会找傅里说话的原因,傅里在当时带来了天和帝再次昏厥的消息。
“你为什么不干脆要了我的命呢?”傅里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都和你说了,陛下晕过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你见他一面能有什么用?”
“大概什么用都不会有。”戚一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