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岚的目光在每一张笑脸上掠过,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悲苦,可所有人无一例外,将守家卫国,放在第一位!”
“正是他们在此地浴血奋战,换来你们朝臣在大殿上高谈阔论!”
“三年前开始打仗时,朝中因备战不足,军饷来得慢,将士们喝马尿,吃鼠肉,可谁也没说出个不字,那个时候,他们每个人舍生奋死,人人嚷着君辱臣死,誓死将蒙兀铁骑赶回去,将失去的城池夺回来。”
说到最后,慕瑾岚侧眸看向身边清俊的男人,笑道,“看看,这就是宁死也要护卫你的将士,而你呢?”
“以身犯险。”
丢下最后四字,她转身离去,须臾,马蹄声起,她身影如风钻入夜色里。
章越二话不说,随意挑了一匹马,紧追而去。
夜色浓稠,四下黑漆漆的,无边无际。
慕瑾岚最后在一片密林停了下来。
章越随她下马,牵着马跟着她走了进去。
慕瑾岚在入口处拨动了下什么,旋即地上似有深沟裂开,她将烈风拴在林子里,沿着洞口跳了下去。
章越微一惊奇,随后跳下。
二人沿着地下甬道往上攀沿,最后从一处出口走出,慕瑾岚往上一掠,坐在树梢上。
章越飞身而上,落在她对面。
抬眼,远处空茫黝黑,黑暗中,似有低山起伏,绵延不绝。
慕瑾岚指着远处山下,“从此处往远处望,可见敌军动静。”
慕瑾岚从胸口掏出一样东西,这是慕月笙从西洋给她运来的玩意儿,她递给章越,“你看看。”
章越身为皇帝,自然也见过这等玩意,叫望远镜。
他执起望远镜,往远方眺望,果见敌军大营灯火闪烁,有何动静,一眼便知。
他看完,将望远镜递给慕瑾岚,怔怔瞭望漆黑的夜色,低喃道,
“对不起。”
慕瑾岚接过望远镜放在手中,垂眸,把玩着那镜片,没有吭声。
暗夜的感官越发清晰。
他的呼吸声轻轻浅浅传来,没由来添了几分旖旎。
“你说的我都明白,正因为我身为帝王,一言一行皆决定着战士的生死和百姓的安危,我才更要深入前线,急将士之所急,解将士之疾苦,若是久居庙堂,对前线一无所知,国政如何能落于实地?我若不亲自来看看,便只能凭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