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档,慕月笙将臻粹阁的股份悉数转给了崔沁,崔沁的图样花样百多,叫同行望尘莫及,臻粹阁生意越做越大,一月竟是有一万两的进项。
还愁什么嫁妆?
泉州巨富希家,听闻外甥女得嫁当朝宰相,铆劲准备了两艘海船的添妆送至京城,崔颢原是不要,慕月笙有了前世的记忆,对希家也不甚欢喜,欲要暗中拒下。
怎知派人一查,这一世的希家门风极其清正,并无前世那些糟心事,希家老太太与大老爷也早早过世,如今掌家的是希家大少爷希简,娶的又是泉州市舶司司正的女儿,夫妇俩由来疼爱这个表妹,又念及姑母早逝,表妹可怜,一心想给她撑脸面。
一切与前世不同,慕月笙犹豫了半晌,终是没有下手。
他并瞧不上那点东西,他在江南的财富远远不是旁人所能料想,但于崔沁而言,她需要娘家人撑腰。
崔沁因上次曲江园拔得头筹,在京中名声大噪,又因马上要嫁给慕月笙,成为当朝唯一的国公夫人,争相结交者甚众。
她突发兴起组织了一个诗社,渐渐的,演变成女子学院,与前世一般,慕月笙替她选址在燕雀山,定名为燕山书院。在慕月笙的支持下,她广收学徒,请来裴音与欧阳娘子坐镇,裴音身子不好,却又着实对书院感兴趣,耐着性子来授课,书院一经开学,便是人满为患。堪堪半年,名声远播,遐迩海内。
转眼到了八月初八,婚事举办得极为隆重,这一世有了崔父主持,国子监学徒齐聚崔府,二十来人铆足了劲要好好刁难当朝首辅,玩起了成语串龙,行酒令,猜诗谜等游戏,花样层出不穷,慕月笙照单全收,热闹程度不亚于慕府。
这一世接亲,比上辈子哪一回都要艰难。
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抵达婚房门口,便见一排新娘立在屋子正中叫他猜。
不许摸,不许碰,只给一次机会,认错了便回去。
慕月笙不敢大意,就在七位新娘身后来回踱步,试图寻找线索。
七位新娘身量一般,喜服红盖头皆是一模一样,便是站姿也如出一辙,个个屏气凝神,真叫慕月笙束手无策。
等他绕着七人折腾半晌,忽的发现拔步床内鸳鸯帷帐微动,他蓦地上前,将帷帐一掀,里头端坐着一与众不同的美人儿,只见她俏生生隔着红纱冲他眨眼,
“月笙哥哥,我在这呢。”
软糯糯的嗓音,甜化了他的心。
他将新娘抱起上了花轿。
十里红妆,万人空巷。
过火盆,拜高堂,热热闹闹将新娘送入洞房。
待应酬结束,慕月笙撑着微醺的眸,回到了清辉堂,遥想前世他不胜酒力,洞房之夜差点伤了崔沁,这一世,他独守空房时便日日纵酒,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