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又不许崔姨的儿子们进入严氏企业。
崔安如发现“他”没有跟来,站在石阶上,扭头望着他,“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少年仓皇藏好自己的情绪,回头礼貌性的一笑,道,“我叫林争。”
崔安如没说什么,转身踏进屋里。
“老公,有人找你。”
屋里光线昏暗,严格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下显示出他的背影无比萧瑟。
转身,削瘦的脸庞,如被风刀霜剑雕刻,皱纹深邃。
洛诗涵怔怔的望着他,这还是她记忆里那个儒雅的父亲吗?
几年不见,竟然苍老至此,明明不到六十岁,看起来却近古稀之年。
严格走到皮沙发前,缓缓坐下。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洛诗涵道,“坐吧。”
洛诗涵却在他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这个位置离他最近。
严格吩咐崔安如,“给客人上茶。”
崔安如冷嗤一声,“老公,家里哪里拿得出好茶招待客人啊。”
洛诗涵立刻道,“白开水也行。”
崔安如一边去给洛诗涵倒水,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道,“要不是我们的孩子可怜我们,家里连白开水都喝不起了。哼,你们严家的那两个嫡出的宝贝儿女呢?怎么,关键时刻都靠不住啊?”
严格苍老的脸庞立刻阴郁不已,怒道,“你一天不提他们就不自在?”
崔安如端着白开水走过来,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以显示她内心的不满。
“对,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严家风光无限的时候,只有严铮翎和严铮铮才能得到严家的认可,少爷千金荣光无限。我的儿女却要生活在见不到光的地方?如今严家倒了,他们呢,死的死,逃的逃,却要我的儿女出来与你一起承担风霜?”
洛诗涵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那索然无味的白开水。
崔安如的愤愤不平在她眼里看来简直就是荒谬绝伦,她当初拆散父亲母亲,让铮铮和她一夜之间失去父爱。
而她的一双儿女,在父亲的庇佑下却过着娇生惯养的富足生活。
如今,严家倒闭,铮铮虽然不擅长管理公司,可是也在努力的挽救严氏。
而她,斯人已逝。不然怎么可能不同严氏一起共经风雨?
洛诗涵心里不痛快,可是却不敢说出来。
严格的威严似乎也不比当年,崔安如絮絮叨叨半天,他多数时候是听着,也不反驳。
只是最后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家里有客人在,你就少说几句。”
崔安如冷哼一声,上楼去了。
洛诗涵望着挫败懊恼的父亲,想起他以前在温柔的母亲面前威风凛凛的模样,竟觉得他这是咎由自取。
“严总,这是我的名片。”
洛诗涵将自制的名片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