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镜化为齑粉,王老实呆了一下,将篮子递向一个老年夜卫。
那老年夜卫面色剧变,咬牙切齿望着好运生道:“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扭头看向校尉道:“校尉,我家……”
话未说完,他像木偶一样伸出左手,接过篮子,右手拿出一个白鸡蛋,递给好运生。
“伱拿着。”分蛋人声音平淡。
好运生接过白鸡蛋,望着分蛋人的双眼,心头重重一颤。
分蛋人苍老浑浊的眼中,泪光晶莹。
分蛋人机械地走到另一个夜卫前。
“你拿着。”
那个夜卫也默默接过。
突然,阳光男孩皱起眉头,那分蛋人的身体生生缩水了两圈。
阳光男孩盯着分蛋人,他每分出一个白鸡蛋,身体就缩水一圈。
等分完十个蛋,他竟然只有一尺高下。
夜卫们用余光打量小小的分蛋人,心惊肉跳。
分蛋人跳进篮子里,绕着最后白色鸡蛋,一边蹦蹦跳跳,一边笑嘻嘻摇头晃脑,唱着不知名的方言儿歌:“红冠冠,毛软软,下蛋蛋,白闪闪,一头尖,一头圆,剥开皮,红艳艳……”
他一边剥着蛋壳,身体一边缩小。
每一片蛋壳剥开,都露出猪血红色的蛋清。
剥完鸡蛋,他宛如蛋壳摔倒,碎成灰白粉末。
一支艾草飘落其上。
半空中,那人的身体慢慢变红,越来越快,眨眼间,满身鲜红。
如同一个血人浮空挣扎。
“真喜庆。”向嬷嬷说完,报喜人突然不再挣扎,直立在地上,双臂下垂,双腿并拢,背对屋内,面朝屋外。
夜卫们惊恐地望着面目僵硬的报喜人。
两行热泪顺着报喜人的眼角徐徐流下,热泪冲散血色。
好运生只觉胸口被什么重重敲击。
那大白手轻轻一转,递出一张书本大的红福字信封,向嬷嬷接过。
向嬷嬷右手竟又握着那把滴黑血杀猪刀,上黑下白,黑白分明。
“主母生下麒麟子,姥姥未归并不知。差遣一位报喜人,送与姥姥把孙识。阳路阳行,阴路阴行,行路有腿,听信有耳,报喜有口……”
向嬷嬷一边念诵,一边用刀尖分别划开报喜人的腿脚、耳朵,鼻子,最后切开嘴角两侧,一直切到耳朵。
报喜人脸上,巨大的弧形血嘴连接两只耳朵。
血色笑脸。
“真喜庆……”
向嬷嬷左手揪着报喜人的头发,右手横斩。
咔嚓。
报喜人头身分离,没有溅出半点血滴。
向嬷嬷拿起红福字信封,慢慢插进报喜人的脖子中,鲜血溢出,直至信封埋入胸腔。
向嬷嬷将报喜人的头放回,用染血的右手抹了一圈伤口,伤口愈合,留下一圈嫩红痕迹,宛若红绳。
她拍拍报喜人的后脑,道:“去吧,姥姥等着你。”
报喜人裂开血嘴呵呵笑着,宛如傀儡般迈出生硬的步伐,慢慢向前走,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