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少年命地,两颗天命星。
年命柱的命星中,一片干裂的大地上,一粒干瘪的种子落在干枯的地缝中。
天命星:枯地瘪种,大凶。
命诀有云:枯地死娘,瘪种爹亡,枯地瘪种,短命早丧。
月命柱的命星中,大雨滂沱,乌黑的水池里,波浪翻腾,一片小小的半黄半绿浮萍随浪起伏。
天命星:乱世浮萍,大凶。
命诀有云:人逢乱世不如狗,生也愁,死也愁。水上浮萍任雨打,停也忧,飘也忧。
“若是四凶成局,还有可能活下去。这双克大凶命格,枯地不生浮萍,黑水不育麦种,唉……”
李清闲退出这人的命府,望着这人。
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污痕,眸子昏暗无光,瘦得皮包骨头,缩头缩脑蜷缩着坐在长凳上。
“你叫什么?”
“小的叫……叫申狗蛋。”申狗蛋小心翼翼。
“没大名?”
“没。”
“愿意卖命?”
申狗蛋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凄凉之色,道:“我的贱命卖了,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你卖过命?”
申狗蛋叹了口气,道:“想卖,但命术师不收,他看我就像看一条野狗,说我这种贱命滚远远的。您要是想买,什么都不用出。这贱命留在身上祸害我,不如无命一身轻。”
“你愿意签命契?”李清闲道。
“一万个愿意!”申狗蛋盯着李清闲。
“我!”一个年轻的囚犯忍不住举手道。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之后过半的人都举起手。
“还有人没举手?我明白了。”范兴狠狠扫视庞明镜和陶直等几人。
李清闲和颜悦色道:“老范,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用这样。我李清闲不会强买强卖,再说了,这命也不能强买强卖。真不愿意卖,一切照常。要是愿意卖,不仅先去住甲字房,真有冤屈,我不敢保证让你们出去,但我肯定想办法帮一帮。”
昏暗的牢房中,囚犯们的目光热切起来。
“李大人真乃仁义之士。听听,李大人必定是可靠的命术师,前途无限。你们的命,已经烂掉了,继续留在牢房里,和过去有什么区别。卖给李大人,才有可能出去。”范兴卖力煽动。
一个老人看了看李清闲,低下头。
李清闲道:“人各有志,不诚心卖命,我也取不到,不求强。真心愿意卖命的,跟我去门口的厅堂,不愿意的,回牢房。范兴,之前怎么对待他们,之后也怎么对待,不可造次,万一他们以后愿意卖命,让你折腾死了,我拿你是问。”
“遵命。”范兴忙道。
“各位随我来吧。”李清闲转身走回牢房的厅堂,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桌边。
“愣着干什么?去狱卒房取茶水来。”范兴冲一个狱卒大喊。
“顺便那些纸笔,准备签命契。”李清闲道。
“对对,再分一個人去给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