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闲白了于平一眼,道:“伱可真有出息,连牢饭都惦记。”
“尝尝又不犯法。”
“你……好有道理。”
三人一路闲聊,抵达东院乙字房区域。
前方一栋栋屋子整齐排列。
东侧人来人往,似是在运送什么。
西侧,一些身穿赭色粗麻衣的囚犯被锁链脚镣连在一起,十人一组,正蹲在墙角放风晒太阳。
这些人蓬头垢面,身上挂草带叶,。
李清闲扫了一眼,突然停下。
附近的狱卒伸手摸向刀柄,看了一眼李清闲的腰牌和服饰,又看了一眼韩安博,松开手。
“韩老弟,来诏狱司办事?这位大人是……”一个眼眶发黑、全身精瘦的中年狱卒笑着迎上来,他胸前的白马踏河补子与李清闲一样,只是衣衫发暗,沾着些污迹。
韩安博一拱手,道:“范大人,我们是奉神都司周大人的命令前来。这位就是李清闲李大人。”
范兴和身后的狱卒面露怪异之色,而后望向其中一个囚犯。
“哎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失敬!”范兴一抱拳,稍稍弓着背,主动给李清闲行礼。
三人走出房门,还没等走出院子,没巡街的夜卫们呼啦啦围过来。
“李队,昨天的事是真的?”
“您也太牛哔了!”
“听办案的兄弟说,那韦大人脸都绿了?”
“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说是你用命术算出来的,有人说是你撺掇他们俩人,还有的说是韦大人有赠巢之好,故意的,结果被您揭穿了。”
“整个夜卫衙门都炸了,全在传这件事。我扒门口等你半天了,为了听你一句话,我抱病请假没巡街。”
李清闲语重心长道:“你们呀,不知报效皇上,只知捕风捉影。韦大人和韦夫人都是受害者,是那陶直用了迷药。至于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众人看李清闲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明白,哄笑离开。
“我们信了。”
“反着听就是了……”
李清闲摇摇头,道:“人心不古,修炼不上心,读书不上心,怎么就对床帏之事这么上心?”
于平道:“昨天往屋子里冲的时候,你可是紧跟在韦大人身后,最先窜进去。”
“我那是保护人犯!走!”
夜卫衙门占地广袤,诏狱司建在西北角,走了小一刻钟,才远远望见诏狱司的侧门。
青黑高墙耸立,墙头扎满锈迹斑斑的尖刺,墙壁附近十几丈内黄土平地,不见一棵花草树木。
墙内,一座座垒石叠木瞭望楼高出墙头,其上士兵四处观望,严阵以待。
侧门两边,各盘踞一头青黑色麒麟模样的青铜大獬豸,一人多高,头顶一只漆黑的角,全身鳞片细密,张牙舞爪,黝黑双目在太阳下发着淡光。
李清闲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