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井压低声音道:“你想死,我不想死。”
李清闲张望一眼,道:“走,我们坐马车。”
“我会驾车。”段横直奔庞明镜的马车。
身后众人减慢步行,等两人上了马车,跟在后面。
马车上,李清闲舒舒服服一靠座背,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罗井古怪地看了李清闲一眼,含含糊糊点头道:“真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
罗井想了想,道:“薛大人并不在乎这件事,反而认为这是美谈,自己不忌讳,我说说也无妨。薛子辽薛大人没发迹前,在户部只是个小官,在邪照派也很不起眼,现任的邪照派掌教林照空,时任户部尚书。林照空非常喜欢吃韭黄,户部人尽皆知。当时薛大人用尽手段钻营,终于有一天面见林掌教,你猜他第一件事做了什么?”
“自我推荐?”李清闲问。
“不,薛大人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咧嘴傻笑,然后,林掌教放声大笑。因为,薛大人的牙齿上,粘着整整三片韭黄。从此之后,薛大人便入了林掌教的法眼。”
户部的靠山,没了。
庞明镜心乱如麻。
“庞大人,跟我去一趟诏狱吧。”周恨的声音宛如霹雳在庞明镜耳边炸响。
诏狱,与魔门刑部天牢和邪派神狱并称。
庞明镜深吸一口气,从容取出金字令,道:“周大人,我乃正七品朝廷命官,若无正式文书,岂能……”
庞明镜像突然被捏住喉咙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周恨手中,提着绯色绶带,绶带下方,吊着一方铜制官印。
“你要让周大人的官印,印在哪张文书上?”周恨坐在马上,微微低头,遮挡阳光,影子宛若半座山压在庞明镜身上。
庞明镜咽了口唾液,喉咙滚动,盯着印绶,一言不发。
李清闲微笑道:“周大人,庞大人其实说的没错,他未必是文书造假之人,或许是背后的人指示。我们夜卫的原则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我觉得,庞明镜是个好人,坏人在他背后。”
庞明镜身形一震,难以置信望着李清闲,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六岁孩子的话。
其余人也诧异地望着李清闲。
庞明镜扭头望了一眼夜卫衙门方向,叹了口气,道:“我认罪。我与李冈锋不合,所以伪造公文报复李清闲。都是我庞明镜一人所为。”
“坏人自首,我安心了。”李清闲道。
“带走!”周恨一挥手,两个夜卫跳下马,走向庞明镜。
庞明镜缓缓低下头,面色暗淡。
李清闲摇摇头,看到郑辉正裂开嘴笑。
郑辉皮肤黝黑,这一笑,牙齿格外洁白。
下一刻,李清闲面色一沉。
郑辉身上,衣衫破烂。
“等一等。”李清闲道。
两个夜卫停步,与其他人一起望向李清闲。
“庞大人,你既然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