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费不破费,这破费什么。大妹这孩子,特别懂事,人也勤快。你们说,刚到国外那会儿,人生地不熟的,每天介阿年阿萱阿银都去上学,小丫头也得上幼儿园,家里就剩下我跟大妹,亏得有她陪着我。我们娘儿俩,凡事有商有量的。”魏老太太笑眯眯地,王大妹在魏家这些年,其实没人把她当下人看,本就是亲戚,何况人跟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魏老太太瞧着王大妹也很欢喜,笑道,“现在大妹跟我们小丫头在国外合开了个饭馆子,大妹占三成股,生意很是不错。这次是要回国,他们那饭馆子也想趁着假期重新装修一下,待回去再重开张。”
老太太这话一出,可是把王家人感激坏了,尤其是二舅妈,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憋的红了眼眶,拉着闺女的手就念叨起来,“我这闺女,前些年有个坎儿,后来到了北京亲家家里,就一路顺的不得了。如今更是跟着到国外长了这样的大本领,这叫我怎么说哪。亲家,您就是我的恩人哪。我哪里能想得到哪,做梦都不敢想。”
魏老太太笑眯眯地,“这都是应当的。她二舅妈你可别这样,你刚不也说了,咱们可是亲家,别说这外道的话。这是大妹的命,咱大妹就有这个命。”
三舅妈还问,“亲家母,您家现在还要不要帮忙的,咱家里勤快老实的闺女可多了。”
魏老太太合计了一下,说,“现在我家里雇着个洋人,我总觉着不如咱自己国的人说话明白。我有话可得说前头,就是一样,家里活儿可不轻省。”
三舅妈笑,“再不轻省能比种地还累?您放心,咱乡下丫头都泼辣。她们要是能跟着出去,一则长些见识,二则我们做长辈的,也是盼她们能有出息。像咱大妹这样,能有咱大妹一半的出息,这也了不得呀。要不是我这拖家带口的撂不开手,我都想去见识见识那遍地小汽车的地界儿。”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其实,王家在村儿里绝对是日子殷实的人家,兄弟几个都是勤快肯干的性子,家里田地也不少,如今住的也都是清一色的青砖大瓦房。只是,这世上,父母盼儿女出息的心是一样的,就像先前大妹到魏家干活,大妹命苦,年轻时先后嫁了俩男人都死了,到了北京,换了个环境,如今又有这般造化,王家人是极高兴的。若是再有能出去的机会,不管闺女小子,家里也都是盼着的。出去做工怕什么,魏家又不是外处,这是实诚亲戚,难道在家就不干活了?一样得下地种田!
能有这样出去的机会,真的是魏家提携亲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