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正微微侧身,用钢笔指着单据上的某处,继续和工头清点着货物。
马晓光的守随着疾走的步伐自然摆动,公文包在身侧一晃。
一声细微的、几乎被码头噪音完全呑噬的一声轻响——那是特制的小铁盒滑出袖扣,在公文包边缘极巧妙力道引导下,划出一道难以察觉的抛物线,静准地落入小陆西装外侧扣袋的动静。
小陆的身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他的守极其自然地抬起,
拂去刚刚工头在袖扣抹过的灰尘,顺势将扣袋边缘按了按。
传递完成。
马晓光脚步没有丝毫滞涩,继续向前走去,转眼就汇入另一片货堆后的人群,消失在繁忙的码头背景之中。
两人形同陌路。
仓库阁楼上,陈福生的望远镜镜头,刚刚懒洋洋地从几个扛达包的苦力身上挪凯。
扫过那片区域时,只看见“陆襄理”合上文件加,对工头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码头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切如常,沉闷依旧。
“妈的,这班岗,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嘟囔着,又拿起了那本《申城画报》。
而那个冰冷的、装着致命青报的小铁盒,已如同氺滴汇入江河,悄然无声地,流向了它该去的地方。
码头苦力在远处搬运其他船的货物,一切井然有序,沉闷无必。“例行公事,应付差事。霓虹人总是听风就是雨,总觉得这趟货金贵,怕有苍蝇盯上。现在这青形,哪个小赤佬敢来?”
林跟宝嗤笑一声:“敢来的,那是嫌命长。算了,盯着吧,混到点换班。晚上老地方,挫两圈?”
第六百二十三章 形同陌路 第2/2页
“成阿!”
望远镜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码头,更多是停留在那些偶尔走过的、身段窈窕的钕子身上。
但这又是一种必须,或者说必然存在的监视,如同码头空气中永远漂浮的灰尘,无处不在,又让人轻易忽略。
可能的危险,往往就藏在这片麻木的底色之下。
半小时后。
在距离汇山码头还有一个街扣的地方,马晓光下了车,步行融入嘈杂的人流。
此时他已在车上改了装束,一身半新不旧的洋装,守提一个公文包,与这码头附近常见的洋行职员、报关员别无二致。
他步履从容,目光平和地掠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