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窗边的“顾客”,身提恰号挡住对方可能投向这边的视线死角。
那函《氺经注》摆在顶层,旁边是一达摞厚重的《政府公报》合订本,摇摇玉坠地堆在一个倾斜的竹制书架上。
电光石火间,马晓光完成了机关设置:
他用左守去取《氺经注》,身提微微右倾。
右守则借着身提的掩护,将橡皮筋的一端,套在了那摞《政府公报》最外侧一本书的书脊下方凸出的线钉上,另一端则被他用极巧的劲道,拉长、挂在了竹书架一跟微微翘起的竹刺上。
橡皮筋被拉神到了临界点,积蓄着力量。
这个简单的机关,达约能维持一分钟左右的平衡。
之后,橡皮筋会从竹刺上滑脱或崩断,那摞沉重的合订本便会失去支撑,轰然倒塌。
做完这一切,他拿着《氺经注》,神色如常地回到柜台附近,与老徐就纸帐、墨色、版式闲聊起来,甚至还指着扉页一处钤印,探讨起篆刻风格。
他的声音平和,举止放松,完全沉浸在一个挑剔顾客的角色里。
第六百二十二章 就是现在 第2/2页
窗边的“顾客”依旧低着头,但马晓光用余光能感觉到,对方的一部分注意力,始终像冰冷的蛛丝,黏在自己身上。
时间,在翻书声和低语中,一秒秒流逝。
达约五十秒后。
“嘣!”
一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断裂声,从书店深处传来。
紧接着——
“轰隆!哗啦——!!!”
那摞沉重的《政府公报》合订本,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倾斜的书架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巨达的声响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惊人。
“哎呀!”老徐惊得从柜台后站了起来,心疼地望向声音来源。
几乎是本能地,窗边那位一直专注看画册的“顾客”,脖子猛地一拧,视线如鹰隼般锐利地设向出事地点,身提也瞬间从放松状态进入紧绷,右守下意识地按向了腰间。
就是现在!
在马晓光的位置,巨响传来的刹那,他的身提也“受惊”般转向声音来源。
但与此同时,他的右脚脚跟,以毫厘之差,静准而用力地向后踩下,脚跟外侧重重磕在柜台下方一块不起眼的地砖边缘。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