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阳台门口突然传来了一点窸窣的动静。
时惊弦没回头,门口却有声音传了过来,似是在主动告知自己的身份。
“顾医生”
“小楚怎么还没睡”
“白天补过觉,不太困。”
楚晚泓走了过来。
阳台上有一套桌椅,他随手拿了一个,坐在了时惊弦的躺椅旁。
看了看时惊弦的侧脸,楚晚泓轻声问“顾医生,你心情不好吗。”
“因为晚上那位査先生”
时惊弦没有说话,只沉默望着头顶星穹。
楚晚泓也没追问,静静陪着他。
过了很久,才有声音淡淡开口。
“他当初追了我七年。”
夜凉如水,清冷空气渐渐沉寂。
“追我的不止一个,只有他一个人坚持了七年。”
时惊弦不能说自己的事,但顾叶寐的经历也已经足以让人心寒。
“对很多人来说,七年坚持已经是很难想象。”
“有个词叫七年之痒。”
“没有用。”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到最后,也仍然落得一个惨淡收场。”
低沉的字音散落在微冷的空气里。
四周沉默了一会,才响起一个年轻低磁的声音。
“七年很长吗”
楚晚泓低声“换做我,无论七年,十七年,还是七十年,我喜欢的人,不管走多远的路,我一定会追上他。”
时惊弦为他语气中轻描淡写的笃定微怔。
随即,他笑了笑。
“你太小了,的确是会说这种话的年龄你才十九岁。”
楚晚泓没说话。
察觉到对方沉默的抗议,时惊弦不由失笑。
等笑意敛去,他低低叹了口气。
“而且,追上去比肩的过程看起来很难,可最难的是并肩之后的消磨。”
“对一个人来说,攀岩比柴米油盐难得多。但对两个人,却正好相反。”
时惊弦声音无波,带着一种平静的凉意。
楚晚泓却执意不认可。
“不是的,我不一样。”
时惊弦只当对方是标柄特殊,小孩子脾气。
直到他听见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的热情始源于他。”
“我喜欢的那个人。”
楚晚泓声音低沉,语气中既没有虚张声势的张扬,也没有表决心式的保证。
他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述说着。
述说着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事实。
“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感情。”
“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累积,不是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