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时惊弦撑在墙头上,眼看着如赤红锦缎般的晚霞绚丽地燃烧着,却没能给院中一袭白衣的白清涟染上一抹暖色。
和午宴上那个耐心的白宗主不同,此时的白清涟寒气四溢,恰如那结冻过久再难融化的千年寒冰。
时惊弦心想,难不成这位正道宗主的气质还和温度有关系中午太阳好了晒化一点,晚上就重新冻回来了。
听说这位宗主住在雪山上,那他若是搬在热带,是不是就会变得一直很热情
时惊弦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已经发现他的右护法远远唤了一声。
“少主”
“您这是要去哪儿”
时惊弦撑在墙头问他们“爹今晚有事,要我自己用膳,傅哥,白宗主,你们要一起吗”
他刚问完,就被右护法直接拒绝了“不用,少主先去吧。”
他顺便也替白清涟答了“我们还没有商量完,白宗主也不去。”
一旁的白清涟“”
时惊弦还惦记着右护法做的糖球,不过麻烦人专门做有些太兴师动众,他想了想,问“傅哥,你最近要下山吗”
右护法问“三日后要去收租,怎么了”
时惊弦问“那你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在山下留芳楼带一份桂花糯”
右护法失笑,掩唇轻咳了声才道“属下明日便遣人下去买,明日下午少主来杏林堂习课,属下便将桂花糯给您。”
白清涟安静听着,似是若有所思。
虽然这种乖乖上课就给糖吃的说法有些幼稚,不过看在桂花糯的份上,时惊弦还是矜持地答应了。
同院中两人挥手之后,他就从墙边翻了下去。
晚风吹过,墙头的少年转瞬没了身影,只剩一串盛开的雪色槐花被留在原地。
用过晚膳,时惊弦又翻看了一圈凌尧屋里的藏书,等到几乎要准备上床休息时,他才突然想起了一件被遗忘了许久的事。
他居然忘记去看轩辕南了
今日在演武场上见过白清涟之后,时惊弦就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陪轩辕南演太久的戏,能早一点和他闹掰,也就能让凌尧早解脱一会。
私下动作的暗卫速度很快,这边魔教已经知道了消息,那些一直在追查轩辕南下落的皇子也合该受到了准确消息,不枉他们费了那么多死士。
之前是因为有魔教的防守,这些皇子才没有发现轩辕南的下落,早在他们当初计划合作弄死轩辕南时,他们就已经撕破了脸,如今双方血仇已结,自然是不死不休。
有这些皇子们在,轩辕南很快会自顾不暇,时惊弦也用不着再同他滴水不漏地费心周旋。
况且,他已经找到了再合适不过的,和轩辕南闹掰的理由。
从云巅宫跑去影卫居住的地方,那里厢房的灯都还亮着,时惊弦远远就看见有人从轩辕南房间里出来,只不过这次进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