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信封口,从里边拖出来几张信纸,杨宁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下边那个名字,吃了一惊。
谢小龙?
那不是三柱的同学吗?x县火车站副站长的儿子,上次送他们走后门进车站的那个年轻人。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收信地址呢?应该是三柱告诉他的吧?杨宁馨拿起信看了起来。
虽然洋洋洒洒写了三页,可她却看不出什么重点。
首先问候她,问她来上海的途中可否顺利,然后又问及她现在的生活,学习紧张不紧张,平常有些什么娱乐,另外就是表达了对她聪明的仰慕:"你四哥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我真的觉得很惊奇,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女生,能够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
杨宁馨打了个寒颤,这可真是赤luo裸的吹捧,三生有幸都用上了,她怎么看着就那么感觉不好呢?
"谁给你写信了啊?"钱文文已经把她的信件看过,咧嘴笑着扬了扬信纸:"我表妹给我写的,让我今年寒假回家的时候给她带一块上海的羊毛围巾。我到上海一个月还没有,一个个的就盼着我回去了。"
"我啊,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
杨宁馨笑了笑:"他是我四哥的同学,铁路学校的,挺热心的,肯帮忙。"
确实热心,谢小龙在来信的最后一段里写着要给她办一个家属证,以后搭乘上海到x县的列车就可以不用出钱买票了。
这个家属证的事情杨宁馨听三柱曾经说过,可她没想到谢小龙竟然想给她办个家属证——用什么名义办呢?他们压根就不熟悉,更别提什么家属不家属的了,□□的时候铁路局难道不查祖宗八代的吗?
这个年头没有电脑联网,很容易弄虚作假,办理家属证很有可能就是各个火车站自己申报上去,谢小龙利用他爹的职权,多写一个名字上去,等着上边批准发证下来就行。
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帮助,她有自己做人的原则。
"铁路学校?"钱文文对于铁路学校的好处完全没有概念:"他热心,乐于助人?他能帮你啥忙啊?给你来考试还是来帮咱们卖衣裳啊?"
杨宁馨抿嘴笑了笑:"上次来上海,是他带我们走旁边的门进车站,没在候车室等。"
"也就这一点点帮助而已啊。"钱文文嗤之以鼻:"自己买了卧铺票,肯定能上来,也用不着他来送嘛,这人好奇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