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自己和丈夫能大展身手为国效力,没想到一股寒流过来,天昏地暗,他们的好日子也一去不复返,那些年里,她经历了太多,对她来说,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丈夫林复开的离去。
她和他两人志趣相同,林复开儒雅温煦,两人从未红过脸,她以为他们两人会这样恩恩爱爱的过一辈子,夫妻俩把三个孩子拉扯长大,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在学术上相互扶持,为国培养更多人才。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林复开的去世戛然而止,董熹瑜悲愤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好在国家及时为她平反,这才能带着儿女又回到上海。
她在复旦工作到六十岁,退休了。可十年磨难,复旦大学流失了不少人才,为了能让各项研究工作继续下去,也能让老教授带动新入职的员工上好各类课程,所以特地返聘了董熹瑜这样一批老教授。
董熹瑜上班的时间很灵活,她不需要朝九晚五的打卡坐班,实验室出了什么问题,打电话到家里来,让老太太做好准备,过不久自然有司机开车过来接她。
客厅的圆桌上放着一架金色底座的古董电话,长长的线垂到了地上,无一不显示出主人家的身份地位。
邱成才盯住那架电话机看了个不停,心中感叹外婆竟然是这样重要的人物,她的住宅都能装上电话机——对于这个刚刚从乡下赶过来来的年轻人来说,电话机他只在镇政府那边看到过,而且没这么漂亮,黑色的塑料壳,放在那里厚墩墩的一坨。
"成才啊,我看了下你的高考成绩,还算是不错的。"
董熹瑜笑着上下打量了邱成才一眼,她实在太满意这个外孙了,所以原谅了他成绩上的缺陷——邱成才实际上离复旦大学在x省招生划的那根分数线还少了两分,可她已经向学校党委提出了要求,邱成才是按照内招线录取的,他比内招线还高了一百来分呢。
小地方没有什么好老师,能考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董熹瑜又打量了邱成才一番,这外孙的眉眼长得真像他外公,弯弯的眉弓,高挺的鼻梁,看到他,仿佛就看到了年轻的林复开。
看到外婆一次次的打量自己,邱成才有些手脚都不知道朝哪里放,虽然说董熹瑜的身份是外婆,可毕竟他是第一次看见她,感觉有些陌生。被她那锐利的目光打量,他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但是,他旋即又镇定了下来,挺直了脊背坐好,对董熹瑜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外婆,以后我还是住宿舍吧,毕竟我们这一代需要锻炼是不是?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