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二哥说,他们铁路上有优惠,家属乘车不要钱!"二柱忽然想起大柱和他说过的话,铁道学校毕业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分配到铁路上,听以前的学长说过,参加工作以后他们全国各地四处跑都不用花钱,只要拿工作证就能上车,而他们的家属也会有个优惠证,在他们工作的铁路局所在区间,乘火车不要钱。
"真的吗?还有这个规定?"
杨宁馨很好奇,她以前没有接触过铁路上的人,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要是大柱和三柱都能弄两张家属证出来,到广州不要钱,那可省了不少路费哪,成本就减少了许多。
"是的是的,二哥是这样说的,说有那个证件可以直接从卧铺那边上车,可以到卧铺车厢找地方坐着,没人赶你走,要是运气好有空的床位你还可以蹭着睡一觉。"二柱乐得合不拢嘴:"二哥和四弟选这个学校可真是选对了,他们说有些人还能拿到火车钥匙,有时候可以自己直接开了门上去。"
"什么?自己直接开门上火车?"杨宁馨觉得就像在听天方夜谭,简直不敢相信。
二柱拼命点头:"是的,是的!大哥说他们寒假的时候从省城回来,挤上不去列车,就会跟着学长去不开门的卧铺车那边,用钥匙开了门自己上去。铁道学校就是好,我考大学也要考铁道学院,乘火车无论去哪里都不用花钱。"
咦,这可真是个好学校,也不知道一个人能办几个家属证?要是给自己办一个就好了,那自己可以乘火车到处跑,免费参观祖国的大好河山。
此时已经很晚了,火车上的灯光开始渐渐的微弱,广播里传来清晰的音乐声。
"广州铁路局职工祝各位乘客晚安……"
播音员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点广州人口音,说的是粤语普通话。
杨宁馨半眯着眼靠在窗边,看了看对面,唐美丽的脑袋似乎搁在了向春生的肩膀上,也不知道他的手有没有搂住她。
她微笑了起来,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古人诚不欺我。
唐美丽被钟文生抛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向春生会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呢。
第二天上午,列车到了x县,杨宁馨他们在火车站雇了两辆三轮车,把进的货运回了那个店铺。
把一块块的木板打开,露出里边空空的铺面,货一捆捆的扔到了地上,显得有些凌乱。
"三婶,你们真的不打算装修一下店面吗?"杨宁馨看了看微微发黄的墙壁,心里琢磨着,要是把衣裳挂上去,只怕是会弄装了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