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希望挣到的钱就这么乱花了出去,杨水生和杨土生两兄弟很少去住招待所——这一点点钱哪里够天天招待所的住着,就是私人开的那种,一间屋子里睡十来个人的,他们也舍不得,得花一毛钱一晚上哩!
两兄弟瞅着工地的小棚子里要是得了空,没堆什么材料,就捡了烂席子铺着,盖床薄被对付着睡,好在现在这九月的天气还暖和,睡在外头倒也不觉得冷,要是到了十月份,只怕是得花钱去住那种私人招待所了。
"睡什么工棚!"王月芽想想儿子竟然每晚跟露宿一样,很心疼:"你们不去大哥那边,也得去住招待所啊,不是说只要一毛钱一晚上吗?不过是两毛钱的事情,干嘛要苦了自己?挣钱归挣钱,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不能省,懂不?你们睡工棚看着是节约了钱,可万一受个风寒感冒啥的,吃药不说,自己身子吃亏,落得不舒服哩!"
杨水生和杨土生笑了笑:"没事,娘,我们俩这年纪还撑得住。"
"年轻时候不爱惜身体,年老的时候落一身病,看你们跟谁说去!"王月芽的声音变得有些重,瞅着俩儿子摇了摇头:"节约钱可不是这样节约的!"
"知道了,娘,您就别说了。"两兄弟从衣兜里掏出一卷钞票来:"这个月挣了十七块多,吃饭花了七块多,剩了十块。"
王月芽接过那卷钞票攥在手里,一脸心疼:"快,去洗把脸,好好歇息歇息。"
两兄弟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那边走,还没走到门边上,就见着熊芬和刘玲玲探头探脑的朝这边张望。
看着自家男人走了过来,刘玲玲有些兴奋,又带着一丝羞涩,不好意思上前喊杨土生,这边熊芬已经迈着肥得像柱子一样的腿跨过了厨房的门口,开心的大喊了一句:"汉子,你可回来了!"
都说久别胜新婚,夫妻俩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见面了,这次瞧见自家男人回来,刘玲玲和熊芬都很开心。
刘玲玲赶紧拿了脸盆打水:"来洗个脸。"
毛巾也给拧好,递到了杨土生手里,一边上下打量着男人,心里头美滋滋的。
熊芬在那边拦着杨水生问了个不停,干嘛这次隔了二十多天才回来,挣了多少钱,交了多少钱给老娘,杨土生站在她身边,几乎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正在接受妈妈的教育一样,耷拉着脑袋,问一句回一句。
"嫂子,快让二哥进来洗个脸,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