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佞臣进谗,讲究点到即止,江大友深谙此道,这番话毕,便不再多言,留宋青书在车厢里慢慢地品去。
宋青书一人独坐,脑中更是一团乱线,半点头绪也无。他兀自心神大乱,却不知隔墙有耳,两人方才那番对话,全都听进了何沉光耳朵里去。
夜幕沉沉、无星无月,何沉光就斜坐在车顶,漫不经心地听完了江大友的唱作念打,耳听着宋青书呼吸已乱,她方才趁心,霍然睁开眼睛,足尖一点、无声无息地落在江大友背后,在他后心上轻轻托了一掌。江大友猝不及防,但觉背后传来一股既柔且绵的雄浑力道,令他浑身一轻,整个人拔地而起、飞向何沉光所乘的马车,身体在半空中又是一旋,屁股不偏不倚地墩在了车辕上。
江大友一落下来就缩成个鹌鹑,转头去看身后,只见青影一闪,何沉光已紧跟着落在他面前,抬眼问了一句:"莫声谷醒了么?"说话时车厢帷裳无风自动、两边散开,她一矮身走了进去,跷着腿坐在了里头。
她这一身骇人至极的深厚功力,不计领会几回都令人心折,江大友一阵皮紧,赶紧甩缰赶马,恭顺地道:"早就醒了,就是不肯听小的说话,一解了穴就骂人。"
何沉光想了一想,才从记忆中找出了莫声谷的长相来。张三丰七位爱徒,没有一个长相不尽人意的,皆是风度翩翩的好男子。这一位行七,算来年纪与宋青书、张无忌都相去不远,偏偏蓄了一脸大胡子,瞧不出个四六来。她想到这里,道:"既然如此,就憋着他别开口了。"停了停,又道:"把他的胡子剃了。"
江大友听着前一句还好,后一句这命令当真十分古怪,登时一脸懵逼,嘴上还习惯性地应道:"是。"
……
此去西凉,只在三两日间。载着宋青书、莫声谷的马车一入红教堂口,便岔路而行,叔侄二人从头到尾都没照过面。宋青书自打江大友那一夜的激情安利过后,再未见过有说客上门,每日在马车中与两个小厮为伴,当真被晾得狠了。待下了马车换乘肩舆,蒙着眼被抬上了红教后院,固中滋味,实难言说万一。
宋青书双目不能视物,上山时但觉春寒扑面,谁知越往上走,越有清风送暖、花香萦鼻,直至光线微微一暗,有人将他扶下肩舆,解开了蒙住他眼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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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何沉光的狗腿子们修筑教内建筑,其实颇费心思,偌大的后院全是为何沉光一个人打造的,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