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尽的清亮光点缓缓向着秦悦风汇聚,如一对雪白的羽翼环绕着他。
一点光亮无声地没入了他的眉心。
秦悦风猛然惊醒,不敢置信的望向织女,“你……”
他分明感到有无数信息不断流入自己识海。
织女道:“这些是我毕生所学,想必也是你需要的。”
秦悦风怔了怔,心中却蓦然涌起前所未有的巨大激愤;他的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站起来连连向后退避,大声道:“我不要!”
可是那些光点本为无形之物,他又怎躲得开?
织女摇了摇头,认真道:“悦风,我不是要你欠什么,也不是让你回报。我只是为了传承。你是我秦氏的血脉,这些东西是你该得的,也同样是你不能拒绝的责任。”
秦悦风不停后退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石壁。他无法阻止那些无孔不入的传承记忆,只能无力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坐倒,将脸庞深深埋入双掌。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已经太累了。
织女道:“对秦门失望了,对吗?”
秦悦风不答。
织女依然望着他,神情不曾动摇。她平缓说道:“你需要记住——秦门,就是秦门自身,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撼动。你看到了秦渔算计有失道义,你看到了我出尔反尔逼你杀他,你便失去了秦门的信念。情理之中,但这是不对的。”
“秦渔和我,都是心有怨气、已经死去的残魂,我们都是失败者,又有什么资格能代表你心目中的秦门?”
秦悦风身体绷紧,始终一动未动。
“秦悦风!”织女冷冷喝道,“你给我抬起头,好好看着!”
秦悦风不由自主地望向她,面色却愈加苍白——
此时织女的身体已透明到了极点,仿佛一阵微风就会令她烟消云散。
“没错,”她平静说道:“我就要彻底消亡了。”秦悦风眸光一颤,说不出话来。
织女淡淡一笑,却又说回了事情的缘起。她道:“当年,有关魂域是否应该建造,族人间一直是有很大争议的。而我则是其中最坚定的支持者——因为魂域之所以能够存在,便是依靠了我的能力。”
女子的脸上带着几分追忆,平缓地讲述着,“那时我年轻又自负,在几位长老的支持下,基于自己的一些天赋,花了十七年时间设计了魂域每一部分的阵法,想着若是有朝一日,预言中的大劫当真来临,魂域或许能够为秦门保存最后的气数……”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又笑了一笑,道:“那些都不说了。”
“我一直以自身维系着十万魂魄之间的相连,使十万魂魄聚为一体无法分离。只要我不再存在,这种连接关系便会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