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兰火都熄灭了,没人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嗓子更是跟要冒烟似的,看着如棠那边生意红火,气得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如棠收摊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搭理陈桂兰,多给她一个眼神交流都嫌膈应。
陈桂兰气得五脊六兽,却又无可奈何。
烈日炎炎,温度逐渐升高,她带来的一盆子海鲜在高温下,逐渐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火车站这会已经没人了,街道冷冷清清,陈桂兰满脸的迷茫,都是一样的卖海鲜,她差在哪儿了?
在陈桂兰还在迷茫自己货出不去的时候,如棠夫妇已经拿了啤酒,赶赴罐头厂。
今天用罐头换啤酒的人比昨天还多,只一会工夫,小两口就收到了五十多个罐头。
这些都是听到如棠可以换罐头后早就准备的,罐头积压在他们手里也没用,很快就卖的差不多了,于耀阳开始收摊,如棠眼尖的看到前面站了几个女的,看制服是啤酒厂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姐妹儿,是不是有啥事?”如棠问。
陈桂兰觉得自己卖不出去,如棠也卖不出去,但她猜错了。
如棠这料一下锅,香味瞬间飘出去很远,马上引来路人的围观,于耀阳拿试吃给大家,又招呼大家坐下喝茶水,马上就有人停下来围观。
这一套流程都是这几日摆摊琢磨出来的,每一步都是有意义的。
眼见着如棠开张了,陈桂兰急了,也想模仿如棠让人试吃,可她这边就一个人,锅里还炒着海螺蛳呢,她一走,锅就糊了。
好不容易招呼过来一个人,从锅里直接夹了个让人家尝,那人尝了一口,脸都抽抽了。
“呸呸呸,这啥啊,都臭了!一点也不新鲜!”那人呸了好几口,嘴里这股味实在是难受,赶紧一路小跑到对面找如棠家要茶水去了。
陈桂兰见状气得把铲子用力砸在锅里,铁铲碰到锅底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叉腰骂道:“脏心烂肺的玩意!收了人家多少黑心钱在这胡说八道?我这自己赶海挖的,怎么可能是臭的?”
一阵风飘过,锅里的气味瞬间升了上来,海鲜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丝臭气,陈桂兰自己也闻到了。
满脸纳闷的捏起一个吹吹放嘴里,还真是坏了。
她舍不得花钱收,都是昨天早晨发动全家赶海弄出来的,着急进城就随便的装丝袋子里,进城后倒大水槽子里泡着,可能是天热死了一些,怪不得味道这么难闻。
如棠家的小海鲜是从老乡手里收上来的,于耀阳进城时顺便带过来,大家都是算好时间帮忙吐了沙子,保证了食物的新鲜,毕竟如棠夫妻收价不低,有了六婶的前车之鉴,大家都知道,品质不好人家不收,所以挑得格外仔细。
别说是死了、臭了,就是壳碎了的都得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