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爹回来,我和我娘还有命吗?这屋子给你们,你们敢住吗?他们今儿能过来砸玻璃,明天会不会拿刀上门?我和我娘要是被他们剁了,你们谁敢负责?还有这地,你们都瞅瞅!”
如棠指着家里的自留地,庄稼人对土地最是有感情,在农村往人家地里浇盐水绝对是最恶毒的报复。
盐水对土地的伤害是非常大的,不仅这茬庄稼活不了,以后再想种地都难了,除非是花大价钱撒药,可现在家家户户刚温饱,哪来的闲钱做这个?
“呦,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听到当闺女的教唆爹妈离婚呢,不就是一块地吗,谁不知道你陈如棠在城里赚了钱了,你有钱了,还在乎这点事儿?一块地而已,你至于?”六婶见事情闹大了,想把锅再甩到如棠身上。
于耀阳原本是单手卡腰笑眯眯的看着他未来媳妇搞事情,听到六婶敢这么说如棠,他不干了。
“这咋回事?!”郝梅看到一片狼藉的家,差点晕过去。
“出门前我不是提前跟你说过嘛,我以为你会有心理准备的。”如棠的反应就没她这么强烈。
她家的玻璃全都碎了,院子门前的自留地也被人浇了盐水,菜叶子全都蔫巴巴的,一看就活不成了。
郝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腿一软就要跌坐在地,如棠手疾眼快的把她扶起来。
于耀阳很快就领着村长过来了,还有生产队长,周围的邻居也都围过来。
“这咋回事?”村长见到如棠家被砸成这样问周围的人。
邻居们都不说话,看样子是不太想招惹是非。
“你说咋回事?”于耀阳指着边上的一个小孩,这是住在如棠家西屋的老张家孩子,才八岁。
小孩往他娘身后躲,不敢开口,于耀阳从兜里摸出块糖,小孩见状马上上前一步要抓,于耀阳把手握成拳,摆明了说实话的小朋友才有糖吃。
“你们刚进城,如棠姐的大爷就领着人过来了,站在院子外骂了一会,然后就翻进院子里,用砖头把玻璃砸了,我娘问他干啥,他还骂我娘了。”
小朋友禁不住诱惑,很快就都说了,他娘按不住他嘴,只能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是劝不住啊,他们一群人跟要吃人似的,谁拦就骂谁,我寻思这是你们的家事儿,也不好插嘴……”
如棠颔首表示理解,村里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家不想得罪人也正常,能帮忙拦着已经是情分了。
“这…….要不,把她大爷叫过来,你们俩当面锣对面鼓的说说?”村长听到是陈财干的也打怵,也不太想掺和进来。
郝梅听出村长不想管,眼里满是绝望,如棠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