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是李墙还是唐生明都知道,两人现如今看似已经逃过了一劫,但却仍在“走钢丝”,事情办得好,万事大吉。万一办砸了,重庆方面随时都可能把两人抛出去当替罪羊。
故而之后柴山几次派参谋官来联络,问重庆方面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唐生明总是以“他们还在研究。”为由搪塞了过去。
众所周知,有求于人的时候,日本人总是殷勤备至,善解人意得好像一个圣人一般。
再加上军统在戴笠的指示下不光停止了针对日本官兵的暗杀,甚至还全面撤出了上海,这让日本人尤其是是那个柴山兼四郎感到很是满意。
于是上海驻军司令部便派了一个叫松井阳太的大尉来到唐家,担任联络和保护。
有一说一,这个松井做事还是十分认真尽责,每天一大早来,直到晚上唐家人休息才回去。
再说唐生明,尽管鸡鸣寺为了给自己澄清专门发了公告,但在明眼人眼中却无异于一张废纸,而唐生明也懒得解释,于是便索性破罐破摔地随它去了。
而正是由于自己的身份已经处于半公开的状态,在加上松井的“贴心”“保护”,便让他更加“有恃无恐”起来,直接让李墙把电台设在了唐家的三楼,每天负责跟重庆联络。
可没过几天,就发生了一件趣事。
唐家住的那片地区经常轮流停电,电台工作时常受到影响。
于是唐生明便在李墙的怂恿下向松井提了意见,松井自然不敢怠慢,马上转告日军司令部,立即命令电力公司:这一段不准再轮流停电,并且要通宵供电。住在同一片区的熟人们知道这一情况后,常常同唐生明开玩笑,说是沾了重庆代表的“光”。
然而这样相对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震惊了全世界的爆炸性时间给彻底打破了。
民国三十年,十二月八号这天凌晨。
被香江环绕着的香港依旧跟往常一样即将从沉睡中醒来,清洁工开始清除街道两旁的垃圾,公园里、码头边、街道旁出现了早起晨练者的身影……薄雾笼罩下的东方之珠光彩依然夺目。
然而很快,这份宁静就被由远而近的飞机所发出的刺耳的引擎声给打破了,一群日军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似乌鸦般地直奔香港而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