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不做点什么吗?”小马倌扬起他的娃娃脸。
“做什么?”秦六勾起一个笑,“这是大郎的功绩,可不能拆自家人的台。”
他们进了“米豆”,跟前来招呼的老太太点头“清明的梅子酒还有剩下的吗?”
刚刚入春,哪来的清明?但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客人是要去年的,还是前年的?年份长的酒,可要煎上三道才能喝。”
“煎酒也是雅事,但我还是喜欢去年的酒。”
老太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还请客人随我来。”
一路走过了酒肆的后厨,又穿过了一道门,就进到一间封闭的院落里。男女老少七八个人在院中锻炼,看着说不出的怪异。“秦总管!”在秦六出示身份牌的同时,所有人齐声喊道。
秦六摆摆手“你们继续练。我来取点土产罢了。”所谓的土产,是南岛郑玄新编的两册书,外加一些青玉纸、松烟墨、貂皮人参之类的物件,送给在太常府当秘书监的曹胤。
东汉的秘书监,翻译过来就是国家图书馆馆长。一个先帝时才设立的职位,还没有受到世人的重视。但恰恰便宜了曹生。
五年前,皇帝为了建造宫室而开启了史上最猖狂的卖官活动,连三公都明码标价。曹嵩本来是想买个三公当当的,从此曹家也是出过三公的人家了。但双胞胎和胡氏都竭力反对。
“买官所得的三公,是不会被世人承认的,反而会遭到耻笑。”曹操说。
“阿翁,三公虽然尊贵,但手无实权,一旦有地动日食,就遭免官。到时候,就是再想当回九卿都难了。”曹生说。
于是曹嵩打消了买三公的念头,转而帮曹家子弟运作起来。曹操得了个汶县县令自不必说,六叔曹胤则按照阿生的建议买了个秘书监的职位。他虽然懦弱了些,但到底是曹嵩的亲生弟弟,老大个人了还是白身实在说不过去。
五年来,雒阳谍部的人通过给曹胤当僮仆的方式出入宫禁和太学,将官方藏书抄录大半,一一运送到南岛。曹胤默默无闻,劳苦功高,每次海外送了什么到雒阳,阿生都不会落下曹胤的那份。
秦六给自己的脸画黑画糙,去充当了一回送土产的仆役,从曹胤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但依旧金黄璀璨。“哎呀,内城没有酒肆,还真是不方便。”他站在阳光明媚的大街上,仰望两侧几乎一模一样的高墙,自言自语道,“找户良善的人家讨一碗水喝。”
其实他折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