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针在门背后沉默了几秒:“老夫人身边若有生产过的妇人,还请帮忙。夫人骤然惊产,胎位不正的可能极大。”
吴氏也抓瞎,她服侍过的梁太后没生孩子,因而有关妇人生产这块,她只懂理论知识,没有实践。最后挑来挑去,只有一个与吴氏一同从宫里出来的王媪,在妃嫔小产时护理过,因而被赶鸭子上架送进产房去。
“慢着。”阿生喊,“进母亲屋里的人都要以热水净手净面,换身干净的衣服,凡是铜具要清洗干净后在火上烤过,凡是布料都要用热水煮开后晾晒。”
她心中其实隐隐感觉到了古人不靠谱,比如王媪,算是地位较高的宫女吧,进产房也不洗个手。但就算是这种不靠谱的卫生环境,还是有成千上万的婴儿生了下来。阿生犹豫着要不要亲自进去看看,但她既怕自己带病菌进去,又怀疑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她熟悉的是现代化医学生孩子的那套。什么难产,一针催产素下去,再不行就剖宫产,简单粗暴。
中医是怎么生孩子来着?搜肠刮肚了半天,阿生才想出一句:“家里如果有人参,切片,以备不时之需。”危急时刻补充体力。
吴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人参,是指上党参吗?”
好吧,这个时候人参还没有普及呢,党参倒是更常见一些。但是党参能当人参用吗?阿生挠挠头:“算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当年就选修个中医课了。
太阳落山,熄灭了没几个小时的火把和蜡烛又被点了起来。祖父稳定人心后也赶来丁氏的院子。一家人就在夏季的晚风中吃了一顿简单的食不知味的晚餐。也许唯一还能享受美味的就只有尚不知道生产危险性的吉利了。
到了天色黑透,都快子时了,妇医和稳婆才被抓进府。
没错,是被抓进来的。
小老百姓都被蝗虫和日蚀吓破胆了。那稳婆抖得跟筛子似的。
吴氏皱眉:“怎么不是原先说好的那家?”
家丁也无可奈何:“原先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