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却没有直接回答,他面色平静而坦然,似乎那一夜的悲痛与激愤已经渐渐被抚平,甚至神色间更多了些自信,自信不会再轻易输与旁人。他摇了摇头,话题一转,只说:“皇上辨清了我确实没有领兵之心,于是将这只虎符赐了给我。我这大约也算是因祸得福。”
石咏一怔:十三阿哥明言没有领军之心,所以,这虎符确实不是给西北领军的“大将军王”的。可若是如此,虎符的意义又是什么,那与右符能够完全契合的左符,此刻又在什么人手里?
这时,外头大管事在外递了话进来,说是外头有人求见。
十三阿哥连忙将石咏一摁,说:“茂行且坐,我的话还未说完,请你在此稍候片刻。”说着,他与管事一道,匆匆出门,将石咏留在外书房内。
石咏枯坐片刻,见四下里实在无人,便起身来到那只玻璃匣子跟前,小声道:“虎二哥……”
“你这可都听见了吧!”虎符也小声地回应,两人仿佛在交流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就是这么到这里来的。”
也就是说,康熙发现了旁人以矾书嫁祸十三阿哥的真相,为了补偿这个儿子所受的委屈,所以将虎符赐给十三阿哥。
“所以你真的不是西北领军之人所持的虎符?”石咏再次确认。
“有了我,这一位爷的权势,与领着西北大军并无分别。”虎符得意洋洋地说。
石咏略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金鱼胡同向来门庭冷落,石咏与十三阿哥坐着说话能被外来求见的人打断,这着实是破天荒头一回。
“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虎符?”石咏始终想不明白,既然不是手握西北重兵的大将军王,这又是何等样的力量与权柄。
“我是什么样的虎符,咏哥儿知道得还不清楚吗?”虎符故意逗逗石咏,见他实在是摸不清要领,这才小声解释,“全国上下,都有老皇帝的耳目。在江南,原本是三大织造,后来是江南通政司。总掣这些耳目的衙门,则是在京里,咏哥儿,我那位大哥——”
虎符乃是一枚右符,它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