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富达礼与石咏被宣进清溪书屋。两人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石咏明白伯父的意思,在这世上,皇权至上,便只有皇权才能制住皇权。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跟在伯父后头行礼。
然而他们这一对伯侄两个的样子,落在康熙眼中,却格外令老皇帝胆战心惊。两个人看上去都没有大碍,但是富达礼的袖口、靴子上全是渍成暗棕色的血迹。石咏看去眼下发青、精神短少,脸上显然被擦过一把,可这完全是欲盖弥彰,他的脖子上、衣袖上,甚至脸颊侧面,还有不少很明显的血迹,看着甚是可怖,倒像是他们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才安然抵达这畅春园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康熙震惊之余,寒声问道。
富达礼见问,当即冲座上皇帝拜倒,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沉声道:“启禀皇上,富达礼以下犯上,因为子侄的缘故冒犯了九贝子,特来请罪。臣……无能之至,恳请皇上免去臣的正白旗都统之职。”
富达礼一介武人,开口直截了当,并无多少掩饰之辞,上来直接请罪,但康熙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以退为进,这番言辞,无异于直斥九阿哥之非。
康熙一张脸登时就挂了下来。
他前阵子刚刚调换了正蓝正红两旗的都统,就是为了防着他的儿子们在八旗防务上动脑筋。如今他的儿子竟然闹到了正白旗头上。
正白旗属上三旗,较下五旗为尊,负责皇宫戍卫。九阿哥招惹富达礼,对于康熙而言,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冒犯九贝子?”康熙不怒反笑,“怕是他先招惹你的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富达礼低着头道:“回皇上话,今日臣去九贝子府上,乃是因为九贝子要臣将这名子侄的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