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个法子都成,不若把两个法子都说出去,让旁人自选便是。”十三阿哥说到激动处,兴奋得满面红光。“茂行,你既已将前前后后的都想好了,不如你来写个文书,准备个章程,咱们就按照你说的来做。”
四人计议已定,石咏当即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起草“加盟协议”,协议中对技术指导、原材料选购、一次性付款或是抽成都有了详细的约定。他写好了之后,打算先让十三阿哥府上的幕僚看一看,再找薛家的掌柜把握把握,看符不符合通常商道上通行的“规矩”。
岂料这事儿他还没做完,就先听到了一个传言。
这天他在内务府府署办差,碰巧遇见老友唐英。这话是唐英提起的:“茂行,这话是你说的吗?玻璃的澄清剂用砒、霜就行?”
石咏一吓:“哪有这种话?”
唐英口中的“澄清”,是玻璃厂的术语,是指在玻璃材料处于液态之下的时候,将液体中的气泡祛除的过程,这时往里加的东西就是澄清剂。
刚刚开始研制平板玻璃的时候,石咏的确为澄清剂纠结过,试验了很多材料,最终才选定了一种,这在十三阿哥的玻璃厂是天天用的,只是不大显眼,有时候在厂里做工的工匠们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工序,更无人晓得石咏随意堆放在炉窑旁边的“澄清剂”是什么东西。
“我也是在想,这怎么可能!”唐英身上有造办处主事的职务,对造办处辖下的玻璃厂也很关心,当即说,“可我最近听说市面上有人在收购药房里的这种药物,我还以为是你叫人去收的,这才刚想对你说,砒、霜剧毒,可得小心点儿……”
石咏一凝神,唐英的话令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不得了!”一旦想明白了,石咏一跳三尺高,“俊公,你听得没错么?砒、霜……当澄清剂?还说是我说的?”
唐英惊讶地点点头,但他看见石咏的反应,仔细一想玻璃的制作过程,立即变了脸色,问:“你是说……”
石咏点点头:若是往加热至一千五六百度的玻璃熔液里投放砒、霜,遇热便会自动形成含砷的蒸汽,向炉窑外蒸腾。偏生加热玻璃的炉窑不同烧制陶瓷的炉窑,玻璃窑其实就是一个大坩埚,上面留了口,供人将一柄钢钎伸进炉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