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石咏却很认真地问:“十六爷,难道,这些不都该在这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都说清楚吗?”
十六阿哥:……
石咏就是这个打算,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该是什么样的家境,就只娶能接受这种家境的媳妇儿。若是现在巧言搪塞,回头待亲事都说上了,人都娶回来了,发现不合适,对女方不公平,对他家二弟和婶娘也不公平。
“茂行!”十六阿哥也去了嬉皮笑脸,严肃地说,“你说的的确在理儿,然而你须知一件:你家虽然眼下家境平平,可是爷看着你办起差事来的这个劲儿,就知道未来三五年间,你家绝不会依旧是眼下这副模样。”
“可若是以你眼下的情形,只能说到寻常小户人家的平庸女子,眼界局促,万事与你说不到一处去……这样的亲事,你可会甘心?”
十六阿哥是一片好心,为石咏考虑。他这样一问,石咏当场愣住了。
这就是矛盾所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石家已经从石宏文石宏武兄弟两个过世之后的最低谷缓过气儿来,往后也一定呈上升之势。唯一不巧的就是石咏在这个时候到了说亲的年纪,石家若求门当户对,说来的媳妇儿,未必便合石咏的心意,合心意的人家,则未必看得上石咏。
想了半天,石咏终于对十六阿哥行了一礼,说:“多谢十六爷替卑职挂心此事。”
十六阿哥:……哪有,爷明明只是来看笑话的。
“古人说姻缘天定,人算不如天算,卑职与其现在瞻前顾后,倒不如安守本分,多挣几爿家业,好生支持弟弟念书,先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姻缘么……”
石咏冲十六阿哥咧嘴一笑:“相信天不会负我的!”
十六阿哥哭笑不得,心想等再过个两年,所有人听说你这个年纪,就都会打听石家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或者石咏本人有什么缺陷,以至于好好一个哥儿年过二十了都还没成亲。
石咏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烦恼的,偶尔路过西华门,“西华”热心地向他打招呼:“石咏,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