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自然知道,那面宝镜是什么,那就是国师那面名叫昙镜的法镜,前两日,他便是跪在那面镜子前后不久,便虚脱精疲力尽。
但每次,只要他失去了自己的元气,炎帝的头疾就会好许多,精神也一样。
所以,炎帝十分依赖那面宝镜。
这时,一直没说谎的太子开口道:“前几次,之所以父皇的头疾只缓解一时,是因为九弟你身上那枚印记的力量太薄弱,所以并不能根治父皇的头疾,只要找到一个力量大过你数倍的人,不但能为父皇医治头疾,还能让父皇万代千世长存!”
万代千世长存?
南昭扫了一眼说话的太子,直觉虚伪。
若皇帝万代千世坐在那龙椅上,只怕第一个想皇帝死的,就是这位太子了,此刻出来说这句违心的话,不过是要至他们于死地而找的借口,至于皇帝能否长生不老,那都全凭无涯子一张嘴,事实是否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仰还跪在地上,他听完这些话之后,并不做声。
不用说明,他们几乎都已知道,炎帝所说的一劳永逸之法是什么了!
南昭!
炎帝要贡给昙镜的那无穷的力量,正是手心拥有灵花,可掌控灵花之力的南昭!
在他们宣旨时,南昭便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所以为了让周仰心甘情愿交出南昭,特意给他了一颗枣,加封了亲王令。
可是与南昭的性命相比,亲王令在他眼中,简直一文不值!
炎帝高高在上的站在前方,俯视着下面跪着的周仰,此番怎么久久不做声呢?
他特意唤了一声,声音亲切:“仰儿——你不是说,会尽你所能吗?”
周仰还是要问一遍:“父皇是指?”
“这灵女南昭,手心的灵花拥有无穷的力量,她便是贡祭给昙镜的最佳人选!”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长生不老,炎帝就这般毫无忌讳的当着南昭的面,将贡祭说得理所当然。
她有那么一刻晃神,也许在这位九五之尊的眼中,她不过是一介草民,性命不由得她说了算。
看吧,皇帝问的,都是周仰,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周仰的义妹,有那么个名头在那里。
菩提法会在即,这皇帝既想长生不老,也不愿被天下人唾骂,所以才要找周仰来,让他先点个头,其余的,事后便可以随便找个借口传出去,说她突染重疾死了,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反正,知道这件事的,就这里几人!
周仰又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一字一句说:“南昭虽是儿臣的义妹,但她生而为人,生死由不得我说了算!”
“仰儿?”炎帝面色一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儿臣无权决定她的生死,父皇!”他又重复了一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