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狠狠打了几下,微微气喘。
他啪的扔了鞭子,唤人进来继续审问。他则在一旁坐了,眼目望着帐幕微微出神。
“不能想了……他故意蛊惑我,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丁卯喃喃自语,但往往越是不叫自己想什么的时候,越是忍不住要去想。
他霍然起身,大步离开营帐,“不能呆在这儿了!”
“丁将军,你知道,我说的甚至有道理……”虞震德含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魔音一般绕在耳畔。
倘若他不杀将军,将军便会杀他么?
让他堂堂一员武将,不是死在沙场英勇杀敌之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暗算之中?
丁卯用力的甩了甩头。
举目望着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幕。
他握了握拳头,忽而大步向赵元甄的营帐走去。
“将军——”他拱手正要向里说话。
营帐前头的侍卫却是伸手拦住,面有喜色道:“丁将军稍后,将军正在会客。”
“会客?如今会有什么客?”丁卯狐疑道。
这里是边关,是随时都有可能打仗的地方,谁没事儿会来这儿做客?
他猛的一拍脑袋,“是京城来的?”
帐门口的侍卫连连点头,嘴角的笑都有些绷不住,“正是呢!”
“可是丁卯在外?”赵元甄的声音从营帐内传出。
丁卯连忙应道,“回将军,正是卑职。”
“进来。”赵元甄淡声说道。
侍卫侧身让开。
丁卯进得营帐中。
只见营帐里头或坐或站好几个年龄不一的男子,皆风尘仆仆,面有疲惫,却更有兴奋之色。
“这就是审问虞震德的那丁将军?”一个少年人瞧见他,便蹭的起身。
丁卯微微愣了一愣。
赵元甄点头道,“正是。”
“走走走,带我去见他。”少年人面上表情复杂,似乎十分兴奋,眼目却又满含恨意,上前揽着他的脖子,勾肩搭背的就要同他往外走。
丁卯吓了一跳,在赵将军的营中,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放肆大胆不顾规矩的人。
将军面前,勾肩搭背,实在是不敬吧?
可这少年却似乎做的十分顺手,一丝畏惧也无。
“瑄哥儿且慢。”赵元甄说道。
丁卯连忙弯身,从那少年人的手臂中绕出自己的脖颈来。
瑄哥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昭廉伯?长明公主的亲弟弟?
难怪赵将军对他忍耐又客气。
“末将不识得昭廉伯,伯爷恕罪!”丁卯连忙说道。
瑄哥儿摆了摆手,“不罪不罪,今日不识得我,日后就会认识了!反正我是要留下来,随着赵将军一起征战的,慢慢咱们都会很熟悉的。”
“胡闹!”赵元甄沉声说道,“药我已收到,你休息一日,即刻启程返京。”
瑄哥儿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