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
虞震德猛的拍案怒喝。
柴素锦惊愕抬头,一双眼睛愣愣的看他。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的生活?你没有背负这样的仇恨,你就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虞震德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喝道。
“那如今呢?”柴素锦不再低头,而是举目直视着他,“如今我父皇,我的弟弟,我柴家江山……以及柴妧妧枉死的一家,都是我背负在身上的仇恨,我面对着造成这一切仇恨的凶手,是不是有资格评说了?”
“你柴家人不过是自作自受!”虞震德冷哼一声,但神态分明有些弱了。
“不管是自作自受也好,是无端受害也罢。”柴素锦深吸了一口气,“我都不追究了,也不再计较下去了,我只想开始新的,轻松自在的生活。你若同意,我会带着太子和甄哥离开,远离京城,南下而去,回到方城也好,去岭南也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虞震德深深地看着她,“你不争了?不想报仇了?不想夺回你柴家的江山了?”
“人活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柴素锦说道,“若是为了权力地位,最终弄得众叛亲离,才是悲哀。”
虞震德面孔倏尔变得很冷,瞪着柴素锦的眼目之中似乎要射出冷箭来,“你在说谁?暗讽谁呢?”
柴素锦摇了摇头,“我说我自己。”
虞震德挥了挥手,“你走吧,不要再进皇宫了,朕不想看见你。若想要太子活命,除非交出朕要的东西!”
“可是……”柴素锦急道。
“来人!”虞震德高声唤道。
立时有宦官进殿,不由分说的将柴素锦架了出去。
“姑娘,别为难咱们,您以往也是常常行走宫中的,该知道规矩。”宦官挡住她想要往回冲的路。
柴素锦皱眉看着那宦官。
宦官冷冷一笑,“您若是不懂规矩,或是一定要为难咱们,那就休要怪咱们不客气了?”
柴素锦冷哼一声,只得拂袖而去。
登上等在宫门外的马车,她脸上恼怒不甘愤慨的神情,则全然不见了。平静的好似从来没有动过怒,没有失望而归一般。
她回到安国侯府,正踩着马凳走下马车的时候,却突然有个身影从她身边一晃而过,钻进垂花门。
“瑄哥儿!”柴素锦叫了一声。
那身影迟疑了片刻才站定,回过头来,面色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这些日子都不见你,你……”
“姐姐忙,自然没空见我,没事儿,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瑄哥儿立时说道,眼睛四下乱飘,并不看她。
柴素锦抬脚走近瑄哥儿,“你有心事啊?”
瑄哥儿连忙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