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素锦垂眸问道：“不知是哪位侧妃？”
“只听说主子垂问奴才的，还没有听说过奴才打听主子的。”那宫人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后头跟着的念恩闻言，立时皱眉，“你说谁是奴才呢？”
宫人看了看他，“说谁，谁知道。柴大夫，走吧？”
柴素锦深吸了一口气，来者不善啊。
来到楚国公主宫外的时候，她心里就明白了。
当初在安国侯府见到楚国公主之时，甚至更早在驿馆之时，她就看到楚国公主看着赵元甄的眼目之中，是真的饱含情谊的。
如今因为自己的事，让她不能嫁给赵元甄，她记恨自己也是理当。
“见过公主，公主万安。”柴素锦蹲身行礼。
楚国公主半卧在胡床之上，不动也没有应声。
柴素锦就那么半蹲着，垂着头，不能起身。
等了片刻，仍旧不见楚国公主搭理她，她又扬声道：“见过公主，公主万安。”
“嘘，别吵。自打换了地方之后，公主择铺，一直没能睡好，这才刚刚睡着。”侍女皱眉说道。
“既然公主睡着了，那臣不便搅扰，先行告退，等公主醒了再来向公主问安。”柴素锦福身就要告退。
那侍女将眼睛一瞪，“谁给你的自由？公主叫你走了么？叫你等上一时片刻，却都不行么？从不知道原来大周的规矩是这样的？主子可以等奴才，奴才却等不得主子么？”
柴素锦皱了皱眉。
“等着！”那侍女呵斥。
柴素锦忽而笑了笑，“听闻公主身体不适，又难以安寝，其实不必等公主醒来，如今诊脉却是最好。心绪平静，脉象更为准确。”
她说着便站起了身向前走来。
“站住！”那侍女瞪眼，“大胆，公主没醒，谁准许你诊脉了？”
柴素锦停下脚步，立在原地，看了看那侍女，抿嘴没有辩驳。
不过她却也不会再蹲身下去。半蹲着行礼的姿势，虽然柔美好看，却是十分累人的，一会儿便能将两条腿蹲麻了。如今站着，却是轻松自在，还能不动声色的活动腿脚。
楚国公主要耗，那就站着耗。
楚国公主嘤咛一声，转过身来，似乎是被惊醒一般，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来，“是谁来了？”
“吵着公主了？这柴大夫委实不懂规矩，婢子这就叫人教她规矩。”侍女说道。
“诶，”公主拉住侍女的手，“不是大事，到叫人觉得我嚣张跋扈。”
“给公主请安。”柴素锦福身行礼，但立即就站了起来，“听闻公主身体有恙，臣不敢耽搁，连忙赶来，不知公主在休息，请公主恕罪。敢问公主是哪里不舒服？”
“痛头，心痛，脚痛。”楚国公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