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闻言略微一惊,“如此,怕是越矩了吧?”
太医令勾了勾嘴角,脸上并无笑意,眼中却溢出些倨傲来,“越矩?在我这里,何时有越矩一说?我的话就是规矩。”
“是,主子!”家仆连忙拱手退下。
柴素锦皱眉看着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只管拭目以待就是。”太医令笑看向她。
柴素锦眉头紧皱,对他适才的几句话,和他脸上的笃定傲然,心下有些别扭。
忽而有种他欲要凌驾于父皇之上,凌驾于父皇的权威之上的感觉。
这感觉叫她心头发闷,前世她眼中的师父,乃是对权利,女色,金钱都无有兴趣之人。
而如今所见到的师父却敛财,养妾,更是如此的有控制欲。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叫一个人长时间的隐藏自己所有的真实本性,那么长时间丝毫不露破绽。而在她死了以后,就原形毕露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旁人说你不可能取代锦儿,而我所做,就是为要让你成为她。”太医令笑说道,“你可知她活在世之时,所受荣宠?你若能够成为她,只怕是要对我感激不尽了。”
这话听得柴素锦想笑,可脸上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太医令摇摇头,“你看来是不懂,不过没关系,慢慢你就会懂,我给你的究竟是多大的好处。”
这日之后,太医令好几天没有露面,却派来一个教习嬷嬷,专门教柴素锦宫中的礼仪规矩。
这教习嬷嬷柴素锦是认识的,不但认识且非常熟悉,只是没有想到太医令能将她找来。
这是她以前的乳母,一直伺候在她身边,她说过,要为这嬷嬷养老。却不曾想,嬷嬷年纪大了,竟主动要求出宫。
那时她就快及笄,快要有自己的公主府了,她劝嬷嬷留下,等她搬去了公主府,让嬷嬷随她住在公主府上。
嬷嬷不肯,闷闷不乐不吃不喝,眼看没两天人便消瘦下去,她只好放了嬷嬷出宫。
“吴嬷嬷家就在京城么?”柴素锦学规矩的间隙,看着怔怔出神的吴嬷嬷问道。
吴嬷嬷摇了摇头,“不是,老奴老家是青州的。”
“像嬷嬷这般的教习嬷嬷,原本在宫中,都是伺候在位置显赫的主子身边的吧?这么大年纪,怎的不蒙主子养老,倒做起了教习嬷嬷?”柴素锦这么轻缓一问,竟将吴嬷嬷的眼泪都问了下来。
吴嬷嬷垂眸,从袖中拽出帕子,满是皱纹的手捏着那帕子,不断地擦拭着脸上的泪,连连摇头,声音哽咽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但柴素锦站的很近,且右手正搭在左肩肩头上,便是她说的含混不清,柴素锦却依旧听了个清楚。
“老奴以前是伺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