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同情拍拍他肩膀,“也许再过几年,他就成熟了。”
“但愿如此。”
“我也得写两封信。”她返回自己的书桌,麻利铺纸磨墨,“满月酒嘛,咱俩没空回去喝,等七月里给母亲做寿的时候,我再探望慧娘和小侄子也不迟。”
“唔,你告诉家里一声即可。”
与此同时·赫钦郭府
王氏年事已高,身体一年比一年衰弱,精力不济,夜间习惯早早就寝。
但最近,她虽然躺下了,却经常睡不着觉,烦恼絮叨。
“唉,我简直命苦!”
“侯爷死得早,弘耀又跟着他父亲去了,把其余孩子扔给我,个个不让人省心!庶女不提也罢,亲生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聊兰儿了,一想起她,我就伤心失望。”
两名心腹丫鬟睡在大床旁边的矮榻上,习以为常,宽慰道:“咱们姑娘生性孝顺,一切都怪姑爷家不好。”
“姑娘是有苦衷的——”
“够了,不准提她!”
丫鬟忙答:“是。”
王氏长吁短叹,愁闷道:“女儿彻底成了别人家的,儿子又不听话。譬如弘磊,固执,惧内,我几次劝他纳妾、多生两个儿子,他推三阻四,生怕妻子不高兴。至于阿哲,体弱多病,倒是勉强不得,他已经有一个丫头,再生个儿子继承血脉即可。”
“如今最不让人省心的,是轩儿。”
“那个孽障,硬是当了商人,趁机在外头花天酒地,心里没个成算,专爱与狐媚子厮混,一会儿冒出一个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郭家的种?”
“这……”昏暗中,两个丫鬟苦苦忍笑,“事关重大,想来,四爷不可能不小心核查吧?”
“想必是明确无误的,老夫人请放心。”
王氏辗转难眠,愁得不行,“那个混账东西,瞎胡闹,弄出私生子,惹人笑话。唉,等七月里,弘磊回家的时候,我一定要叫他严加管束弟弟!”
两个丫鬟接腔说:“好主意,二爷应该能管住弟弟。”
“夜深了,老夫人,您快睡吧,以免缺觉头疼。”
老人唉声叹气,絮叨了半个时辰,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仍放心不下小儿子,生怕他被狐媚子骗得帮忙养野种。
一晃眼,七月了。
烈日炎炎,酷暑难耐。
王氏寿辰在即,郭府上下忙碌,忙于筹备喜宴。
夏夜,一家人团聚闲聊,桌上摆着冰镇葡萄和井里湃过的凉瓜,另有各式糕点。
“这葡萄是儿子特地托朋友买的,挺甜。”郭弘轩惯常一副乐呵呵模样,端着小碟子,亲手喂长辈,“母亲尝尝?”
王氏吃了一颗,赞道:“嗯,不错,跟从前宫里赐给侯府的差不了多少。”
“母亲喜欢就好。冰窖里还有几十斤,明儿给您弄一壶葡萄汁儿,更甜!”
王氏嘴上常骂小儿子“孽障、混账”,但幼子回家一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