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战局,虑及种种令人难以承受的痛苦结果,姜玉姝险些连表面镇定都保持不住,勉强撑着,端坐应答:"下官明白,谨遵大人命令,会全力协助军队的。"
裴文沣余光一扫,瞥视消瘦憔悴的表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爱莫能助,索性岔开话题,温和问:"你们的桑树,种在哪儿?"
黄一淳见上峰看着自己发问,忙答:"回裴大人的话:种在郊外,润河岸边的缓坡上。"
"哦。"裴文沣喝了口酒,"听你们一说,桑蚕前景不错,我倒想去瞧瞧。"
纪学琏亦道:"专程来巡察,农田是必看的,到时如果顺路,把桑山也瞧一瞧。"
姜玉姝硬生生摁下担忧,迅速平复心情,微笑说:"顺路的。几位若感兴趣,下官待会儿就安排,桑山脚下,润河两岸就有大片农田。"
"行,你安排安排。"
由于府衙官员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虽然歇了一下午,但知府年迈,不胜酒力,大半个时辰便散席了。
宴厅外
闻希和李启恭等品级不入流的胥吏,坐在庭院中喝茶候命,厅里一散席,他们立即涌去听命,"散席了,快走,去看看!"
当着老知府和女官的面,谁也没喝多,仅有酒量差的新教谕步伐不稳。
"大人,慢些。"姜玉姝不便搀扶,裴文沣搀着岳父,率先踏出宴厅。
纪学琏摆摆手,阻止了意欲行礼的胥吏们,温和道:"免礼。"
姜玉姝招招手,手下飞快靠近,闻希惯常挤到最前方,"县尊有何吩咐?"
她轻声吩咐:"把下人分作两班了吗?"
闻希使劲点头,"分了!您放心,日夜都有专人伺候,茶水饮食,厨房随时预备着。"
"嗯,好。关教谕有些醉,他的书童年纪太小,你记得派个小厮照顾他。"
"是!"
随后,姜玉姝带领一干手下,顺路送了知府一段路,道别后,各自回房。
时近二更,裴文沣见老岳父安然歇下后,才放心回房,刚想脱外衫,房门忽然被叩响。
"什么事?"
亲信推门入内,小声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