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裴文沣想问的是:你有了郭弘磊,一开始肯定没指望我,或者说求助府衙,按照黄县丞的说法,你原计划请一队兵马震慑犯人……罢了,早已失去,毫不意外。他不动声色,叹道:"难怪不少人夸你‘巾帼不让须眉’!行,我知道了,会尽快跟知府说一声,挑一队护卫给你们,多带些人手,逮捕犯人时要小心,防着他们拘捕或逃跑。"
黄一淳稍加琢磨,试探问:"您不一起去吗?"
裴文沣起身,俯视答:"我手头差事不少,此乃县衙公务,就不参与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再告诉我。"
"是,是。"黄一淳忙站起,连连点头,暗忖:惭愧,我狭隘了,裴大人是知县的表哥,表哥怎会抢表妹的功劳呢?
姜玉姝亦起身,松了口气,"谢谢表哥!"
"既是同僚,又是亲戚,不必如此客气。"
夜渐深,忙碌一整天,姜玉姝掩嘴打了个哈欠,提议道:"商量得差不多,很晚了,表哥歇息去吧?"
裴文沣见她眼袋泛青,"好,都该歇了,要保重身体。"
于是,一行人迈出书房,少顷,黄一淳告辞,走向自己的住所,其余人恰同路。
下人尾随,表兄妹并肩。
裴文沣到底忍不住,低声问:"有郭弘磊的消息了吗?"
姜玉姝黯然摇头。
"天无绝人之路,你别太担心了,多保重身体。"
"我知道。"
裴文沣扭头,皱眉问:"你的眼睛肿了,哭的吧?"
"哪里?"姜玉姝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天气越来越热,最近没休息好而已。"
她神色沉静,眸光幽沉,"况且,哭有什么用?弘磊又不是第一天投军,他经常新伤摞旧伤,不止一次遭遇危险,我要是动不动就哭,眼睛早瞎了。但愿这回,菩萨再保佑他一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平安回来。"
裴文沣一声叹息,"你能这样想,我、亲戚们才放心。"
亲人忧心如焚,此刻,征夫究竟在何方?姜玉姝木然迈步,几近喃喃自语,"最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我心里早已经设想过无数次了。事关两国交战,我无能为力,没本事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