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瞥见了,忙施礼,含笑道:"裴大人。"
大庭广众,裴文沣火速平复心情,回了一礼,干巴巴唤道:"姜知县。"
纪学琏一边接受图宁小吏们的拜礼,一边冷眼旁观,满意于表兄妹能遵守礼节。
双方见礼,寒暄,城门口着实热闹了一阵。
姜玉姝看了看天色,恭谨说:"快晌午了,天热,大人快请上车,到县衙歇息歇息。"
纪学琏背着左手,右手捻须,环顾四周,却道:"路途遥远,来图宁一趟不容易。不坐车了,都走着去县衙吧,逛逛街市,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知府本就是来巡察边县,姜玉姝没有反对的理由,欣然侧身,抬头一引,"好,您请。裴大人,请。"
裴文沣点点头,落后几步尾随,悄悄打量表妹背影:青官袍,乌纱帽,秀发全掖进帽内,后颈修长白皙,细得仿佛他能单手握住,瘦得……令他忍不住心疼。
与此同时·北犰草原
"驾!"
"撤!"
"快,快撤!"
敌兵紧追不舍,佟京率领部下,策马狂奔撤离,破口大骂:"他娘的,他奶奶的,他姥姥的,简直一群属疯狗的,咬住了就不松口!如果这是在大乾,老子绝不撤,非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不可!"
"驾!"
"跟上,统统跟紧了!"
佟京骑术精湛,牢牢伏在马背上,压低嗓门,斜睨,气急败坏问:"小子,你究竟记清楚了没有?连续找了几天,连个自己人的影子也没找着。方向万一错了,唯你是问!"
彭长荣紧密跟随,急得直想抓耳挠腮,睁大眼睛扫视周围,忐忑答:"没、没错啊,按照当初的约定,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那,人呢?他们人呢?"
"小、小的不知。"彭长荣哭丧着脸,惴惴不安。
佟京咬牙切齿,扭头望了一眼追兵,心不断往下沉,"他们该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彭长荣脱口而出:"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信!"
"唉。"佟京狠狠打马,"不信?不信有什么用?没准儿,咱们不仅白跑一趟,还得把命丢在北犰。"
话音刚落,位于最前方的兵丁忽然勒马,急切禀告:"大人,对面坡后,有埋伏!&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