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点点头,"任由他们慢慢商量吧,此事用不着急。他们两家的树苗,成活了多少?"
"跟官府差不多,大概六成,长势还算不错。"黄一淳继续禀告:"至于县学,下官已经招募了一群工匠,石料、木料等也准备好了。县学与作坊不同,现已择定本月二十八动工,到时,请大人驾临,接见热心捐资的老百姓,并主持功德碑刻碑仪式。"
姜玉姝会意,"我知道了。"她喝了口茶,严肃问:"我一回来就听说,荆教谕去世了?"
"唉!"
"下官正要禀告此事。"黄一淳惋惜叹息,愁眉不展,头疼告知:"您既然听说了,想必已经大体了解,自从李昌作证以来,老先生的学生们十分激愤,几次找到下官,请求官府尽快抓捕凶手——官府倒是想,但、但上哪儿抓去啊?李昌虽然一口咬定教谕死于谋杀,可他提供不了任何证据,只有证词,无法追查。"
姜玉姝叹了口气,"知恩图报,李昌是个有情义的人。假如不是他临时起意去陪老先生钓鱼,所有人都会误以为死者是酒后失足落水。"
"李启帆奸/污案里,是教谕指点李昌咬住‘内乱’一点的,因此,证人出于感恩,一口咬定教谕是被谋杀。"知县外出,近半个月,黄一淳忙得不可开交,着急上火,皱眉说:"证人说,他当时在远处坡上,望见一个拎着木棍逃离河岸的男子,但并未目睹对方推教谕下河的动作,这、这难办啊。"
姜玉姝神色严肃,"所以,李昌是想当然地猜测。"
黄一淳颔首,"据他说,他起初没重视,直到发现岸边的书、酒壶、以及漂浮在水面上的钓竿时,才意识到教谕可能溺水了,一顿忙乱,等捞起尸体时,那名拎着木棍的男子,早已消失。"
"听说,"姜玉姝眉头紧皱,"现在大部分人认为教谕死于谋杀、小部分人认为是意外,另有一些人,怀疑李昌就是凶手?"
"是。"黄一淳直摇头,"确有一些人怀疑李昌,但并非指责他恩将仇报,而是怀疑两人钓鱼时、李昌不慎令恩公落水,施救不及,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