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一怔,虚心求教:"不知道。为什么啊?"
"因为他的亲人都不在身边。"郭弘磊把糕点递到女儿嘴边,孩子不吃,别开脸,他耐性十足,继续喂,感慨道:"每逢佳节倍思亲。我在营里的时候,也像他这样,觉得忙起来时,转眼就天黑了,一旦空闲时,却莫名有种‘度日如年’之感。"
姜玉姝凝视丈夫,眸光水亮,既心酸又庆幸,"今年终于能一起过年了!"
"可惜母亲她们不在,未能全家团圆。"
姜玉姝柔声安慰,"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团聚。"
"啊啊——"郭晓嫣被父亲追着喂,无处躲藏,妥协似的咬了一口。
"赶紧,把这一块吃完!"郭弘磊语带笑意,慢悠悠抱怨:"喂你吃块糕,真够麻烦的。"
姜玉姝笑道:"点心而已,随她吧,爱吃多少就吃多少。"她起身,"我去问问,看看又出了什么事。"
"衙门公务,我不便旁听,就不去了。"郭弘磊目不转睛,故意抽走女儿的布老虎,惹得孩子使劲拽,他也拽,父女愉快玩闹。
"你安心养伤!"
姜玉姝打起精神,快步见客。
客厅内
黄一淳看见知县便站起,歉意说:"除夕前夕还来打扰,下官实在是逼不得已。"
"无妨,公务要紧。"姜玉姝示意对方坐下,"说吧,出什么事了?"
黄一淳正色告知:"关于‘大赦天下’,李启帆奸/污案,根据现有的案卷,应该罚他赔偿原告一笔银子,用以赎罪。但今早,原告带着家谱上衙门,声称李启帆是受害者的远房表哥,表哥强/奸表妹,属于十恶不赦中的‘内乱’,按律不得赦免。原告请求官府,仍判被告死罪。"
姜玉姝深吸口气,"远房表哥?有多远?"
"原告和被告,两家人世居李家堡,同宗同族。据原告说,李启帆是他堂伯父的曾姑奶的女儿之女的外孙子。"
姜玉姝默默琢磨,理了半晌,"这复杂的……一表三千里啊。"
"血缘非常疏远,但认真算起来,确实是亲戚。"黄一淳眉头紧皱,"如果算亲戚,李启帆死罪,如果不算亲戚,只需赔偿。不知大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