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许久没见面,小的太高兴了。"彭长荣凑近,意欲搀扶。
郭弘磊却摆手,"哪里就虚弱得走不动了?你倒是快搀一搀管大夫。"
"是!"彭长荣不由分说,一把搀住老大夫,"您请,这边请。"
众人一边走,一边寒暄。
彭长兴挨近,悄悄捶了弟弟一拳,耳语问:"我在图宁,你也跑来了,爹娘孤零零过年?"
"去去去!"
"什么叫‘孤零零’?赫钦庄子上,有叔叔婶婶、舅舅舅母陪伴,热闹着呢。"彭长荣肩膀一顶,耳语答:"况且,凭什么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夫人已经答应了,公子肯定也会答应,弄到调防令,我就能进图宁卫。"
彭长兴无奈骂:"你小子,出尔反尔!当初,你明明答应留在赫钦卫的,方便照顾爹娘。"
"嘿嘿,我就反悔了,不行吗?"
哥哥一听,气得又捶弟弟一拳。
彭长荣立即小声告状:"公子快看,彭长兴偷袭人!"
郭弘磊瞥了一眼,见多不怪,不疾不徐道:"要么打一场,要么老实点儿,仔细吓着贵客。"
管仲和慈眉善目,正欲开口,忽见对面飘起茜色披风一角,紧接着,姜玉姝露面,人未近,含笑招呼声先响起:
"管大夫,恭喜!"
"许久不见了,您最近可好?"
管仲和快走几步,歉意道:"还算硬朗。唉,老朽离开都城时,原以为必将客死异乡,幸亏获得贵人关照,更没想到,竟能熬到大赦天下的时候。咳,隆冬腊月,冰天雪地,无法赶路,得明年天暖后才敢启程,因此、因此——"
姜玉姝会意,抬手制止,诚恳表示:"您与侯爷有交情,既算是我们的长辈,又是烨儿和晓嫣的救命恩人,我一得知大赦天下的消息,由衷为恩人感到高兴。马上过年了,您若不嫌弃,尽管住下!"
"那,多谢,多谢收留。"管仲和感激拱手。
姜玉姝忙避开,并不受礼,"快别!风大,进去喝茶吧。"
这时,北风猛烈一刮,掀起了郭弘磊的大氅,露出吊着的左臂。
姜玉姝发现了,登时一惊,迅速靠近问:"又受伤了?唉,又受伤了!我看看,伤哪儿了?"
郭弘磊轻描淡写答:"肩膀不小心被划了个口子,皮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