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含笑颔首。
四人各怀心事,表面融洽地闲聊几句,片刻便散了,三个下属目送知县回书房,结伴离开园子,各自办公。
姜玉姝踱回书房,暗忖:我虽听说主簿嗜酒、典史好色,但万万没料到,他居然敢把色爪伸向韩知县的妻子?
与知县之妻通奸,简直好色不要命了!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韩赖氏早已被敌兵屠杀,死无对证啊。
她心想:黄一淳胆小谨慎,他既然敢于检举,想必有必须为之的缘故,肯定会把详细情况告诉我的。
然而,自此以后,黄一淳并未找机会详细禀报。
姜玉姝疑惑等候,谨慎静观其变,不问不催。
秋收之后,十一月初,边塞开始降雪,气温陡降。
新官上任,千头万绪,姜玉姝尚不熟练,经常忙得不可开交,点灯熬油地处理公务。
这天傍晚,小雪纷飞,天阴沉沉。
姜玉姝疲惫返回后衙,意外听见丫鬟禀告:"夫人,二爷回来了!另外,荆教谕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二爷正在招待他。"
她绽放一半的笑容凝滞,解开披风,诧异问:"荆教谕?"
"是。"丫鬟接过披风,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告知:"二爷领他进来的,在客厅喝茶呢。老先生似乎、似乎……不太愉快,奴婢们惶恐,不知道哪一点怠慢了客人。"
"惶恐什么?与你们无关。"老先生是对知县有意见。
姜玉姝摘下雪帽,冷得鼻尖泛红,关切问:"晓嫣呢?"
"姑娘在吃晚饭。"
"小丫头上午没哭鼻子吧?"
丫鬟乐呵呵,"一次也没哭!咱们姑娘越来越乖了。"
姜玉姝欣慰点头,抬脚走向客厅,打起精神说:"奇了,荆教谕居然愿意登门见我?真是稀客。我瞧瞧去!"
与此同时·李府
小厅门窗紧闭,红泥火炉里酒香四溢,菜肴丰盛,郎舅第无数次对饮。
但这次,远不如以往融洽。
闻希喝得半醉,脸红脖子粗,端着酒杯,不耐烦地说:"知道!我知道!"
"我说你、你能不能别老揪着那本账册不放啊?几年前的事儿了,陈芝麻烂谷子,一团乱麻,谁会追究?"
李启恭心烦气躁,"姜玉姝不就正在追究吗?哼,要不是你当年疏忽大意、留下了把柄,我何必提心吊胆!"
"怪我,是,都怪我!千错万错,全是我的错,行了吧?"闻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