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姜玉姝想了想, "客栈啊?人来人往的, 他会不会趁乱逃跑?"
"放心, 我安排了人, 审问之余, 日夜严加看守。"
郭弘磊强压着怒火,透露道:"其实, 他根本不叫‘周梦生’,而是叫‘陈细金’。另外, 他也根本不是什么富商之子、斯文举人,而是一个以坑蒙拐骗为生的江湖无赖。"
姜玉姝丝毫不意外, 唏嘘说:"果然是用假身份行骗, 卑鄙无耻!唉,大嫂轻信小人, 不仅体己钱被骗光, 还怀上了周、陈畜生的孩子, 损失惨重, 难以收场。"
"眼下商量不出结果来, 当务之急是顺藤摸瓜,抓住骗子同伙,彻底查清楚之后, 咱们回家再谨慎商议。"长嫂的所作所为,令郭弘磊深感无奈。
姜玉姝赞同颔首, "好。事已至此,你别太烦恼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倒撑得住,只是担心母亲受不了此等打击。"郭弘磊不无担忧,困惑说:"大嫂自幼受宠,母亲一向格外疼她,做主让大哥娶她,相伴十几年……当初,孝满时,无人逼迫,她明明是自愿守节,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竟然——"他语塞,皱眉不语。
姜玉姝叹了口气,提醒道:"明摆着的,老夫人虽然非常愤怒,但实际上,她狠不下心,至今未严厉惩罚嫂子,毕竟既有十几年的亲情,又曾经共患难一场。到时,咱们见机行事吧,尽量遵从长辈的意思,以免老人内心积存郁懑之气,气出病来。"
"我明白。"郭弘磊亦叹气,"即使她不再是‘大嫂’,也是表姐。更重要的是,家里必须为煜儿考虑,丑事一旦传出去,必将连累孩子。"
"是啊。唉,煜儿最可怜。"
两人一边商谈,一边走向马车,走走停停,双方亲信散开簇拥。
半晌,大事谈妥。姜玉姝停在马车前,关切问:"烨儿怎么样?他在家里乖不乖?"
郭弘磊一愣,"应该挺好的。"
姜玉姝无措问:"应该?你、难道你没看见他吗?"
郭弘磊解释道:"接到你的信时,恰巧军务繁多,我走不开,托人暗查两个月,日前才告得假,一听见有了眉目,顾不上回家,直接赶来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