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玉姝,假如你是儿子,该多好!” 姜世森有感而发,由衷慨叹:“假如你是长子,已经成家立业的长子,为父的忧愁,就大大减少了。”
姜玉姝沉默须臾,“弟弟们从小孝顺,也肯用功读书,父亲何必如此忧愁?明诚已经长大,可以给他张罗亲事了,先成家后立业。”
“成亲倒不难,难在于举业。” 姜世森两鬓斑白,苦恼捻须,凝重告知:“你弟弟虽然孝顺,但才华平平,想通过科举入仕,恐怕难呐。”
姜玉姝稍一思索,“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的话,您帮他们捐个前程吧。”
“唯有如此。一切得趁为父在位时办妥,否则,他们依靠谁去?”
姜世森心烦气闷,长吁短叹,“我出自寒门,且父母早亡,想当年,寒窗苦读近二十载,苦尽甘来金榜题名,供妻儿过上富足体面的日子。你弟弟们自幼无忧无虑,专心致志地读书,结果,不仅未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甚至还远不如我了?”
“唉,奇怪,这是什么道理!”
名义上的父女,实际上毫无关系…… 姜玉姝内心复杂难言,耐着性子,宽慰道:“您别太着急了,耐心点儿,厚积薄发,假以时日,相信弟弟会有出息的。”
“但愿如此。” 姜世森絮絮叨叨,推心置腹,不把长女当女儿,而是当儿子对待。
父女俩商谈半日才散,裴文沣午后返回,立马被姑父叫去,挨了苦口婆心的一顿训导。
翌日 · 除夕
一年一度辞旧迎新的节日,普天同庆,各卫所也不例外。
除了例行巡守之外,今天无需操练,晚餐比平日丰盛许多。
将领们聚在帅帐里,以茶代酒,桌上摆满糕果,热闹闲聊,欢声笑语阵阵。
宋继昆作为指挥使,高坐上首,慢悠悠品茶,扫视全厅,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佟京和弘磊呢?”
亲信忙凑近,小声答:“各□□问手下去了。”
“别人都忙完了,他俩怎么慢吞吞的?”
亲信摇摇头,“要不、属下去催一催?”
“啧,该不会又起争执了吧?” 宋继昆颇为头疼,起身说:“哎哟,坐了半天,我出去走走,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 语毕,他抬手阻止:
“你们不用跟着,继续乐吧。”
众将领依言落座,继续吃喝闲聊,“是!”
此前两刻 · 校场
冤家路窄,郭弘磊和佟京又恰巧碰上了。
双方各带了几名亲兵,均看对方不顺眼。
“哟?” 佟京暗中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惊奇问:“你妻儿就在城里,为什么不告假?尊夫人不辞辛苦,特地赶来图宁探望,你居然不陪她吃年夜饭?唉呀,未免太过分了。”
北风如刀,刮得郭弘磊袍角翻飞。他按着刀柄,微笑答:“团圆饭早已吃过了,拙荆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