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在学走路,他不要大人扶,每天沿着围栏来回转悠,直到累了为止。”
话音刚落,婴儿慢慢坐下,把铃铛一扔,手脚并用,迅速爬向炕桌。
“哎呀,小淘气,你又来捣乱!”
“砚台不能玩,书你也看不懂,仔细笔戳伤眼睛——” 姜玉姝急忙搁笔,抱住孩子哄道:“来来来,娘教你写字。”
于是,婴儿右手抓笔,好奇睁大眼睛,注视白纸上的一笔一划。
“郭烨。” 姜玉姝握着小拳头,一字一句告知:“这两个字,是你的姓名,郭烨。”
婴儿猛一使劲,笔尖落下,愉快胡涂乱写。
姜玉姝耐性十足,“玩吧玩吧,看你能画出个什么东西来。”
与此同时 · 县衙
县令孙捷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儿,走了!”
“来了来了。” 孙妻拍拍衣襟,又摸摸簪钗,尾随丈夫。
孙捷背着手,“册子带上了吗?”
“带了,礼物也早备妥了。” 孙妻贤惠备至,视丈夫为天。
孙捷边走边嘱咐:“姜特使是女人,我不便独自拜访,你必须在场,陪着商谈。我们有求于她,言行举止要拿捏准分寸,明白吗?”
“明白。” 孙妻先是点头,随即犯愁,忐忑问:“不过,昨天才认识,今天就提亲事,会不会显得太急躁了?”
“这…… 见机行事吧。” 孙捷盘算道:“郭弘磊死活不乐意,幸而他还有两个弟弟,无论哪一个,想必都配得上琳琳。”
孙妻脚步滞了滞,惴惴说:“老爷因为公务奔波求助,我自然鼎力支持,但琳琳的终身大事,切莫草率啊。听说,郭校尉的三弟天生患病,十分虚弱,恐难长寿,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病秧子又如何?” 孙捷止步扭头,满脸不悦,“只要是郭弘磊的弟弟,就配得上咱们女儿!”
“我没说配不上,而是——”
孙捷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发妻,不容置喙道:“啧,目光短浅,你懂什么?依我看,郭家迟早会兴旺的,现在不结亲,等门第天差地别时,就高攀不上了,懂吗?”
“但是——”
孙捷再度打断,嘿嘿笑,自顾自地说:“一旦亲事成了,姜特使肯定愿意帮我解围,到时,估计我也能像当年的赫钦县令那样,政绩优异,连升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