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犰人在草原深处,部落众多,逐水草而居,诡计多端地偷袭咱们,防不胜防,危险重重。” 姜玉姝担惊受怕已久,忍不住问:
“我常常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甲归乡?”
“解甲归乡?” 郭弘磊一怔。
不等对方反应,姜玉姝暗自叹息,迅速振作,轻快说:“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你正年轻,正是为国效力的年纪,现在谈解甲归乡,太早啦。”
“非要解甲,也不是不行,但考虑前程和门楣,我得多拼几年。”
郭弘磊搂着她,额头相抵,低声说:“按照常理推测,除非残废或阵亡,我至少还得征战二——”
“别说了,忒不吉利!”
姜玉姝经历过兵荒马乱,十分忌讳 “残废、阵亡” 等字眼,坚定道:“苍天有眼,祖宗有灵,肯定会保佑你平安至解甲的!既然朝廷信任、上司赏识,你就专心戍守边疆,一展抱负。”
“戍守边疆,卫国保家,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责任,理所应当。” 郭弘磊深感无奈,“可我一旦回营,就顾不上家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全撂给你们…… 吾心有愧。”
“校尉此言差矣!”
姜玉姝正色说:“你虽不能经常回家,但只要顶梁柱平安,家里就安稳。至于家务,内有大嫂和我掌管,外有烨儿的三叔、四叔料理,加上老练管事从旁协助,一切大可放心。”
郭弘磊紧紧抱住她,后仰靠着引枕,神色肃穆,承诺道:“解甲归乡是早晚的事儿,盼望有朝一日,我能带领全家人,重返都城!”
“边塞虽然风景美,民风淳朴,同袍大多豪爽,但终究不是家乡。”
郭弘磊目光坚毅,缓缓说:“都城才是故乡,落叶归根,咱们必须回乡。”
谁不喜欢安稳富裕的日子呢?
况且已经有了孩子,父母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姜玉姝颔首赞同,“对,叶落归根!普天之下,都城最安稳、最繁华,而且是祖坟所在之地,我们当然要回去的。”
郭弘磊斗志昂扬,“而且,咱们要风风光光地回去,一雪前耻!”
当年,以游街示众的方式,全家狼狈离乡,令少年难堪至极,那种耻辱感,他铭心刻骨,永生难忘。
“风风光光回都城?” 姜玉姝枕着他右肩,仰脸凝视。
郭弘磊郑重其事,“这既是我的责任,也是心愿,否则,死后无颜面对父亲。母亲一直没提,但我明白,她极想回家乡、极思念远在都城的亲友。”
姜玉姝生怕他操劳致病,忙宽慰道:“我觉得,咱们家现在过得很不错,有宅有地有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