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 杜飞燕潸然泪下。
裴文沣心浮气躁,两手胡乱摸索,翻翻被褥,掀掀软枕…… 床上除了褥毯,就是帘帐。他黑着脸,突摸到腰间一硬物,醉中不假思索地揪下,朝对方一砸,“滚!”
“你干嘛呀?” 杜飞燕略懂拳脚,仓促接过荷包,掂了掂,颇沉。
“擅闯男人卧房,世上、世上竟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的姑娘?我算开眼界了。” 裴文沣怒不可遏,偏偏醉得无力驱赶,“滚出去!”
“滚就滚,什么了不起的?”
“哼,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杜飞燕攥着荷包,气急败坏,难堪一跺脚,扭腰奔出房门,却不慎与老仆相撞。
“叮咣~” 刺耳声,铜盆和热水泼地。
老仆瞠目结舌,震惊问:“杜、杜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老程!” 裴文沣怒火中烧,在房里喝问:“谁、谁准许你放她进来的?”
“大人息怒,老奴冤枉啊。” 老仆立即喊冤,“我敢对天发誓,杜姑娘绝不是我放进来的!”
杜飞燕哭着嚷:“不要冤枉无辜,是我自己偷溜进来的,等你酒醒了,把我抓进监狱吧。” 语毕,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傍晚
裴文沣彻底清醒,左手抱着脑袋,右拳懊悔捶桌,脸色铁青,咬牙说:“那个荷包里,有我的一枚私印。”
“重要吗?” 两名小厮自责不已,“唉,早知道,小的一定赶回来阻止!”
“罢了。杜飞燕正是看准你们送客离开,才敢偷溜进来。” 裴文沣凝重吩咐:“那枚私印很重要,必须拿回来。”
“公子别着急,小的立刻去一趟隆顺镖局,尽快要回印章!”
不久之后
裴文沣愕然问:“什么?杜飞燕失踪了?”
两名小厮对视一眼,禀道:“小的悄悄打听了,据周围店铺的掌柜和伙计说,杜姑娘与兄长大吵一架,赌气出走了。”
“她会武功,胆子又大,骑马就跑,镖头已经率领镖师去追了。”
“唉,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裴文沣面沉如水,“知道了。继续盯着,印章在她手里,我十分不放心。”
“是!”
此时此刻 · 图宁县
冬季日短,酉时二刻便天色昏暗,仆妇麻利掌灯,并添上热茶。
姜玉姝万万没料到,会客竟一会两个时辰!
足足两个时辰。期间,双方从闲聊至谈公务,县令孙捷滔滔不绝,几度提起伤心事,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仅哭湿了自己的帕子,还哭湿了他妻子的帕子,正用着仆妇呈上的帕子,沉痛表示:
“孙某惭愧,惭愧啊!”
“我上任至今,作为一县父母官,虽尽力奔走,却一直未能扭转